門口等著的人是陸家管事的,接到陸之琰,領著人走了一路,中途有陸家仆人撞見,見到陸之琰,皆面露驚艷之色。而到正堂之后,尚書夫郎沈鈺見到陸之琰,不由得面色微怔。
尚書大人陸青荷不茍言笑,清瘦高挑,長相不俗卻生來一張嚴肅的臉。從陸之琰出生幾月后,就未再見過他,未曾想到他竟長得與他父親如此相像,再多的火氣,對著這張臉也發不出來。
“過家門而不入,你父親從前是怎樣教導你,竟教得你如此任性”
半天,不輕不重說了這么一句。
本該是一家團聚的日子,見面沒有先互相介紹一下,誰是誰都還不知道,出口就是斥責。
如果是原來的陸之琰,聽見這句話可能會憤怒傷心,他的父親是他此生最敬重的人,是逆鱗,誰都不能說他父親的不是。可陸之琰卻不是,他本就不是這個世界的人,聽著這些話,也很是無所謂,只淡淡“哦”一聲,接著,沒了下文。
等著他至少為自己辯解幾句的眾人“”
眼前這位才回來的,長得再沒見過比他更好看的,可就是,似乎過于沒有脾氣了一些。
接著陸青荷才板著臉為陸之琰介紹家中的人。
咸魚要有咸魚的自覺。
既來之,則安之。
介紹一個,他便跟著喊一聲,態度要多配合有多配合。
介紹完人,就陸之琰過門不入還在外置辦小院準備獨居一事,進行了極其深刻的教誨。
總而言之,就是身為男子,總有一天要嫁為人夫,應當賢德恭謙,尤其注重名聲。特別未出閨閣的男子,怎可有獨居這樣的想法,如此違背倫常大逆不道
將陸之琰當著眾人的面一番敲打,將這幾日府內因他不歸丟失的顏面找回些許之后,放他去了他的住處。
他的住處位于尚書府西北角,院落很大,據說比原大少現二少爺的住處還要大一倍不止,院落旁邊就是湖,風景獨美,是府內上上等的居所,現在專程劃撥給了才剛回京的陸之琰,以表重視。
領路的管事說得眉飛色舞。這一路走了大約有二三十分鐘。陸之琰走明白也聽明白了。獨棟臨湖小院,面積大,什么都好,唯獨地處幽靜,離得正堂遠了一些。
絕佳之地
陸之琰滿意至極。
特別是,陸夫郎還專門遣人來說了,念在他旅途勞累,又初到京城,就免了他每日晨請,他每日只需安心待在自己的院中,一切禮節等他適應京城的生活再說。
說法上,都是在為陸之琰考慮。
實際上,就是每天見他一面都嫌棄礙眼,索性免了晨請,以免兩看兩相厭。
對于這樣的安排,陸之琰表示,非常滿意。
于是后來的日子,陸之琰如非必要足不出戶,將宅家這個詞展現得淋漓盡致,存在感幾乎為零。如果不是陸之琰在回家時鬧了一場大的,尚書府內,幾乎快忘記府上還有這么一個人。
宮內,女皇姬玄靜登基兩年有余,她智慧英明,愛民勤勉,還曾是平定西北戰亂的定國大將軍,深受玄國國民喜愛。
姬玄靜二十二歲登基,如今二十四歲,每日勤勉于政務,后宮卻空無一人。大臣們深感憂慮,國不能無后,皇不能無夫,天天提及,日日催促,終于讓女皇松口。
生怕女皇反悔,一大箱的適婚人選畫像及冊子于第二日被遞交了上去,對這皇夫的人選,眾大臣早有準備。
可她們卻不知,東西遞上去。女皇卻連看一眼都不曾,任其放在御書房中生灰。
“近幾日,京城之中,比較特殊的事有三件。司馬的兩個侍郎后院爭寵,一同謀害了司馬嫡女。侯爺想將爵位跳過大女傳給現任侯夫郎所生的二女。最后一件,尚書府將流落在外的大兒從鄉下接回來了,接回來時,還鬧了個笑話。”
下朝后,姬玄靜于御書房中批閱奏折,暗衛林景楓來稟報最近京城發生的大小要事。暗衛是姬玄靜自己組建的,擁有地下龐大的情報網,只聽令于姬玄靜一人。
姬玄靜一心二用,一面聽著,視線卻未曾離開過奏折,時而動筆在上批字,她看奏折的速度極快,絲毫不受其影響。
直到聽見最后一件尚書府鬧了笑話,才“哦”一聲,感興趣抬起頭,問道“什么笑話,說來聽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