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知道在京城,他一年的俸祿也只有一萬兩。他那些哥哥們,除了太子,其他幾個親王明面上也是這個數字。
聽起來不少,可府里幾百人要吃吃喝喝,還要給他們發俸祿。除此之外,人情往來也是一筆不菲的開支,比如皇帝皇后的生日,受寵的公主的生辰,皇室長輩的生辰,各種婚喪嫁娶等等,都得送禮,還要私底下攢錢培養自己的勢力。
這一樁樁,哪一樣不要錢光靠那點俸祿肯定入不敷出。
劉子岳琢磨,他那些兄弟肯定私底下也有不少產業。有些是外家送的,有些是下面的人孝敬的,也有些是自己置辦的,但肯定少不了弄錢的法子,不然沒法維持王府的體面,更別說去爭那個位置了。
所以他這趟掙了錢他是真高興,以后他也有不斷下金蛋的老母雞了。
不過光靠這一個可不行,這次出去船都是借的。
劉子岳趕緊問冉文清“龍天祿那邊目前是什么情況”
他走之前,讓冉文清想辦法給龍天祿造成心理壓力。
冉文清如實說道“這陣子屬下按公子的交代,經常去其他船家轉悠。龍天祿有些坐不住了,前天讓人送了帖子過來,想上門拜訪,被屬下給拒了。”
吊胃口吧,那當然是要將對方的胃口吊到極致,這事成功的概率才最高。
不然龍天祿一發帖子,他就迫不及待地見龍天祿。龍天祿很容易猜到他的心思,以后還怎么談條件,不然先晾一晾他,讓他著急。
冉文清雖然沒做過生意,可在官場上混,揣摩人心很有一手,將龍天祿的心思拿捏得死死的。
劉子岳見他游刃有余,笑了“那這事就交給冉管事了,條件還是按我先前說的辦。”
冉文清點頭“公子放心,這事好辦。”
魚都已經上鉤了,沒道理還能讓他給跑了
另一邊,湯勇和黑臉看劉子岳竟然真的帶人走了,不管他們,兩人站在一個人都不認識的廣州碼頭,傻眼了。
“哪里來的叫花子,別在這兒擋道,熏死爺了”一個膀大腰圓的壯漢路過,捂住鼻子罵咧了一句。
“你罵誰呢”黑臉惱了,怒道。
壯漢本來已經走出去幾步了,聽到聲音回過頭,掰動著手指,似笑非笑地盯著他。
湯勇趕緊拉著他“走了。”
真打起來,他們兩個餓了快十天的人肯定不是這壯漢的對手,更何況,對方還很可能有幫手。
兩人只能悻悻地離開了碼頭,找了家客棧洗了個澡,換了身衣服,這才清爽多了。
狼吞虎咽填飽了肚子,黑臉問湯勇“隊長,咱們現在怎么辦”
回去交差吧,就他們兩個人,劉七若是不給他們船只,他們只能自己走回去。
自個兒掏錢坐船又太貴了,船上還要吃喝。
不坐船,走回去,僅憑他們的雙腿,那恐怕得走個一個月。那四個小子都到松州了,恐怕他們還在半路上。
而且嘗過了坐船不用走路的滋味,誰還愿意翻山越涼,餐風飲露,饑一頓飽一頓地回去。
湯勇考慮得更多,他是隊長,是這次押送犯人的頭領。
結果現在搞成這樣,身邊就只剩黑臉一個人,回松州他都沒法向衙門交代。到時候大人怪罪下來,不但這身差服保不住,恐怕還要挨板子。
“回頭聯系一下馬老三,他們幾個該跟咱們一起走。”湯勇覺得還是應該先把人找齊。
黑臉也覺得有道理“咱們出去打聽打聽那姓劉的小子住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