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不過一邊走就一邊鼻青臉腫地叫囂“等公子來了,你們就知道厲害”
“滾犢子”
老胡一巴掌抽在叫得最大聲的那人后腦勺上,“老實點”
有人像趕鴨子一樣驅趕鎮上混混的奇景,落在橋頭鎮的百姓眼中,迅速吸引了他們的目光,讓午后的長街都變得熱鬧起來。
聚集過來看熱鬧的人越來越多。
百姓們跟在陳松意、風珉他們身后,一起來到了縣衙。
縣令公子正在后堂喝茶,聽到小廝通報皺著眉出來。
然后,他就看到自己手下被打成這樣,躺在公堂上發出哀嚎。
一見到縣令公子,混混頭子就立刻連滾帶爬地爬到他面前,抓著他的褲腳大叫道“公子這歹人打我們打得好狠啊”
他一邊說,一邊用綁在一起的手指向風珉。
陳橋鎮的縣令姓郭,他的公子名叫郭威,是個不像讀書人的讀書人。
他的長相平平,但是一雙陰狠的眼睛卻讓人見之難忘。
他打量著風珉,揣測他的身份,開口問道“閣下是哪條道上的不妨報上名來。”
風珉橫眉冷對,陳松意則不由得想起了輝哥兒。
明明都是縣令公子,輝哥兒是一個有著精忠報國之心的小粉團,這位一開口卻像是綠林好漢。
在風珉不說話的時候,郭威也在打量公堂上的其他人,見到陳寄羽,他頓時皺了皺眉“寄語兄”
郭威也在縣學跟陳寄羽一起讀過書。
他自認自己的文章不差,可是偏偏老師就只將陳寄羽推去了滄麓書院。
他再移動目光,看向陳寄羽身旁的少女,郭威沒見過她,卻在她臉上看到了陳寄羽的影子。
這么像,是他妹妹吧
郭公子再看冷著臉的風珉跟地上躺的這些手下,就得出了合理的推斷是這些家伙見色起意,踢到了鐵板,得罪了這個護花使者。
眼看就要鄉試了,他也不想貿然惹事,萬一陳寄羽為了他妹妹去哪里告一狀、取消了自己的資格,那就不美了。
“一切都是誤會。”想清楚之后,他向風珉抱了抱拳,“是他們有眼不識泰山,我讓他們向幾位賠個罪,就這樣算了吧。”
混混們一聽公子居然要就這么算了,還賠罪,那怎么行啊
他們收了錢的,錢也給公子你了啊,辦不好事,以后他們還怎么出來混
可是風珉卻沒有接受。
他看了郭威一眼,終于開口了“不是他們賠不賠罪的問題,是我打不打算追究的問題。”
郭威嘴角一抽,放下了手“這位兄臺,凡事留一線,日后好相見,我郭某人在江南也有幾分薄面,你不要太過分才好。”
風珉不為所動,目光在這些被自己打得鼻青臉腫的混混身上掃過,將他們一個個看得發抖。
“他們在你的庇護之下魚肉百姓也不是一日兩日,做的壞事也不少了。”
就像他今日在陳家祠堂聽到的那個被壞了名節的姑娘,肯定就是他們動的手,否則這鎮上哪里還有別的混混能讓程明珠收買
他對老胡使了一個眼色,老胡立刻去了公堂外,拿起鼓錘就開始敲鼓。
“咚咚”的鼓聲終于驚動了郭縣令。
“公堂之上,何人喧嘩”
郭縣令從午睡中醒來,由師爺陪伴著姍姍來遲。
一到堂上坐下,看到自己的兒子跟他這些手下,郭縣令的臉色頓時變得有些不太好看。
自己兒子做的這些事他是知道的,本來身居高位,他就應該給自己的小家謀一些福利,可他不敢。
郭縣令膽小,但他有個膽大的兒子。
對兒子收服了這些混混,放任他們在縣里收保護費的事,他只能睜一只眼閉一只眼。
反正沒有搞出人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