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人,根本不知道,自己在吐槽墻上的人氣到底有多高。
活得熠熠發光,身上身上仿佛投射了青春期少年少女們全部的理想與渴望。
語氣還是這么自然和風輕云淡,摟著她的胳膊力道卻沒松半分。
“我贏了。”一直沒等到她的回復,池聲抬起眼,頓了半秒,又補充強調,
呼吸滾燙,胸膛起伏,
更像是叼了飛盤回來邀功的小狗。
少年剛剛可能真的是豁出命在跑,這個時候累得渾身都是汗,冷瑩的肌膚中透著點兒微粉。
大概是覺得渾身都是汗不爽,面無表情地微微擰緊了眉尖,抬手捋了把額發前的水漬。
也就池聲自己心里清楚,剛剛從跑道上下來的時候,他眼冒金星,差點兒沒站住。
累不累倒是其次,主要是肺里像拉風箱一樣難受。
耳畔很吵。
真的很吵。
眉眼壓著一團疏冷,池聲唇線緊抿,刻意地置若罔聞,權當作耳旁風。
世界太過嘈雜,他只聽得見一個聲音。
他在等一個回答。
或許是池聲的肌膚太過潮熱,身上還在往下滴著水,江雪螢忽然想到了之前曾經在網上看到過的一種叫“打鐵花”的民俗絕技。
鐵熔化成高達千度高溫的鐵水,灑向空中,便形成了如同焰火一般的美景,
火花如融金落雨般肆意綻放,狂野地瓢潑而下,
一直沒等到回復,池聲指尖動了動。
他性格一向冷淡,得過且過,對感情也是如此。
雖然從小到大總是誤打誤撞地活在聚光燈下,卻也不是什么表演型人格。
但這是第一次這么喜歡一個人,
少年垂眸睨她,眼睫微動,神情也不由變得專注,
喜歡到
不惜使盡一切小心思,玩弄任何小花招。
恨不能昭告全世界。
場外喊聲整天,掌聲雷動,彩帶飛揚。
一碧如洗的天空上,刺目的陽光灼熱地炙烤著大地。
少年的心滾燙。
江雪螢動了動唇。
她無法裝聾作啞,無法自欺欺人,在這一刻,她仿佛隱約窺見了,閃爍著的鋼鐵焰流,奪目得令人目眩,滾燙得令人心驚。
恰如少年最明目張膽的偏愛,最無所保留的,無畏、熾熱、滾燙的真心。
這一切的一切,就像是,眾目睽睽之下,最盛大的告白。
日光曬在裸露的手臂上有些發燙,江雪螢眼睫一動,突然間有了種醍醐灌頂般的恍惚感。
渾身上下好像也被打鐵水灼傷了,在下一個瞬間立刻就清醒了過來。
于是,她完全是任由身體本能地驅使,倒退了半步。
然后
就又被池聲垂眸,十分冷淡地給拎了回來。
拉著她胳膊的指尖微動“怎么我贏了,也沒個表示”
他視線往下,掃她。
江雪螢大腦這個時候簡直是嗡嗡的,整個人又懵,反應又遲鈍,對上他目光,下意識地就給自己描摹找補,磕磕絆絆地說“這不是給你送水了嗎”
這話說出去連她自己都不信,不過還好池聲看上去沒跟她追究這句話的可信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