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垂眸,不緊不慢地繼續說,“想去哪里”
“還想給他送水”
江雪螢“”雖然沒點名道姓,但很明顯,池聲他說的就是陳洛川。
“要我提醒你嗎江雪螢同學,你是二班,他是三班,除非你是想眾目睽睽之下跟陳洛川上演羅密歐和朱麗葉,否則你是想變成叛徒嗎”
“再提醒你一句,我剛拿了冠軍,”少年漫不經心地冷嘲完,忽然一把松開了原本桎梏著她的手腕,好整以暇地瞥她,像是在放任獵物奔跑的獵手。
“所以”
“你能不能當著我的面跑得掉,還得掂量掂量”
江雪螢無言了半天才擠出一句“你上輩子是王母娘娘變的嗎”
她的話其實有點兒沒頭沒尾,但池聲卻出乎意料地一秒t到了她的意思。
“”少年淡淡道,“可能吧,也不是不行,畢竟我倆業務差不多,專門拆散有情人。”
“對了,忘了說了,你倆可能還算不上”
說到這兒,池聲偏頭瞥了她一眼,
“有情人。”
三個字落地,字字咬詞清晰,擲地有聲。
江雪螢“”37度的體溫怎么能說出這么冰冷的文字。
看臺那邊傳來的目光依然鮮明的不可忽視,
所幸這個時候池聲已經松開了她,像是什么事都沒發生過一樣,自顧自走到終點附近的桌子前,過去拿水喝。
江雪螢原地躊躇了半秒,這個時候更吸引她的不是觀眾臺,而是附近的幾道目光。
一道是震撼全家,呆滯地抱著礦泉水的沈萌萌,另一道卻是江雪螢做夢都沒想到的陳洛川。
陳洛川手里拿著塊毛巾,有點兒驚訝有點兒怔忪地看著她。
對上她的視線,他猶豫著,輕輕點了點頭,又沖她展露了個有點兒失落,但依然閃亮的笑靨。
“對不起,我輸了。”隔著一段距離,陳洛川笑著坦然以對,“感覺真的很對不起你之前在廣播”
江雪螢一怔,立即想到了她之前那篇加油稿,頓覺渾身上下都開始燒了起來。
“你都聽到了”她匆忙截住他的話,問。
“對。”陳洛川笑了一下,又點了點頭。
“聽得很清楚,謝謝你。”說到這兒的時候,陳洛川露出了個稍稍有點兒鄭重的表情。
她還想說點什么,可眼前又電光火石般地閃過池聲的臉,少年眼睫下瞥,淺色的雙眸如融金一般倒映著她的身影。
遠處似乎有人在叫陳洛川。
陳洛川側耳聆聽了一下,旋即朝她打了個手勢,指了指聲音來源,“有人叫我,下次再說。”
說完,他朝她揮了揮手,轉身跑開。
獨留江雪螢一個人足足怔了好幾拍,等她再回望過去的時候,卻只看到遠處陳洛川正在跟一個女生說話,渾身上下大汗淋漓,笑容卻布靈布靈的。
女生微微仰著頭,遞了一瓶礦泉水給他。
看身形和發型很像她之前看到過的錢霏霏。
一股難以言喻的失落迅速席卷了心扉,江雪螢微微抿唇。
她能感覺到眾人的視線還未散去,但她已經無暇再顧及,腦子里一時閃過池聲的臉,一時又是陳洛川,思緒混亂得就像是小貓咪的毛線球。
就算再傻,這個時候她也該隱約覺察出端倪了。
池聲對她的確和旁人有些不太一樣。
有些,
不一樣。
這話其實也在她心底悄悄地經過了含蓄委婉的修飾。
因為即便在心底,她也說不出喜歡,或者好感那個詞。
這也太不可思議了,簡直就像是有妄想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