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柔見狀也笑彎了眉眼,“這就對了,你不要收那么緊,該學的學,該休息的休息,才能更好去參加考試,否則,還沒上考場就病倒了,那才叫虧得慌呢。”
宋元修點頭,“我知道了,只是,該努力的還得努力。”
“那當然,”阮柔取出自己今日買的蠟燭,“正好,你明日帶幾支去學院,想來夠你看到縣試了。”
宋元修失笑,同時心中微暖。
以前他有了銀子也只會買些讀書有關的,至于自己和其他東西,并不怎么放在心上,全靠宋母處處料理妥當,如今么,有個妻子確實很不錯的樣子。
他有心叮囑幾句,“家中幾個嫂子都不是難纏的,你平日里干活不要偷懶,就不會有問題。只大嫂看公中錢財看得比較嚴,二嫂則是看自己小家比較嚴,你稍注意些就是。”
阮柔饒有興味的聽著,原以為是個書呆子,沒想到還有幾分觀察力。
“三嫂娘家條件不好,平常對上大嫂二嫂有些氣虛,盡量不要在她面前提嫁妝之類的。”
阮柔無奈攤手,“總不會比我嫁妝還差了吧。”
宋元修搖頭,細細為她解釋,“不一樣的,明面上你的聘禮只有二百文,便是什么都不帶來,旁人也不好說什么。可三嫂當初是照著五兩銀子的嫁妝給的,娘當時只有一個要求,價值一兩的銀簪子起碼要帶回來,結果,只帶了一身衣服過來。”
阮柔了然,心道宋母果真是待她極好的了。
“不過三嫂干活勤快,娘對她很滿意。”歸根究底,嫁妝聘禮都不是姑娘家自己能做主的,三娘聘禮沒能帶回來,到底是親家不對,沒道理把氣撒在兒媳婦身上。
“至于四嫂,”說到這里,他有些為難,似乎很難去形容。
阮柔補充了一句,“柔弱”
“對,”宋元修還有些不好意思,“四嫂是隔壁村李家的姑娘,生來體弱,李家千嬌百寵,好不容易養到這么大,也是看咱們家條件不錯才愿意將女兒嫁過來的。”
阮柔問道,“那她的嫁妝”
“陪了一畝地。”
阮柔吃驚,鄉下也有疼女兒的,給銀子都不稀奇,可愿意給田地的,絕對世間少有。
“聘禮給了五兩,李家又添了二三兩,買下一畝地陪嫁。如今那畝地全由四哥自己種,得來的糧食全賣出去,是四房的私房。”
阮柔細細算了一筆賬,一畝地種的好一年能產兩百斤糧食,差不多值一兩銀子,這可就著實了不得了。
按她如今繡荷包算,一個去掉成本差不多賺兩三文錢,得繡四百個荷包才有這么多錢,而實際上還有家里的活計,一個人壓根繡不到這么多。
見她面上毫不遮掩的羨慕,宋元修補充了句,“不過四嫂每個月都得喝藥,一畝地的收成,差不多全喝藥了。”
身體不見有重疾,卻常年體虛,顯然是富貴病,只能精心養著。
如此,李家能看上宋家不奇怪,可宋母怎么看中這樣的兒媳。
“四哥堅持要娶,娘耐不過。”似是看出她的疑慮,宋元修再次壓低聲音,“為此,四哥至今還在家中多干活呢,就是當時把娘氣狠了。”
雖是小小農家,可里頭的學問門道一樣不少,阮柔一一記下,以后相處也得多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