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棠眼角微微挑起,柔和的說“那陳總這又是何必呢你的錢也夠多了,權也夠大了,你還犧牲自己的婚姻去娶一個不喜歡的人做什么呢”
“我不娶她,難道娶你這樣的”他像是聽了笑話,諷刺的朝周棠望來。
周棠坐端身子,理了理衣裙上的褶皺,笑著說“倒也不是不可以。我雖沒劉小姐那樣的身份和地位,但我可以溫柔啊,可以圍著陳總一個人轉啊。”
陳宴冷笑了一下,“那你就做夢吧。”
周棠凝他一會兒,才笑著說“我開玩笑的而已,陳總聽聽也就罷了。我剛才那話,也只是覺得,陳總有錢有名,又何必去娶劉希暖那樣的人呢像你這樣的,娶個真正喜歡的不好嗎人生已經這么不容易,陳總也好不容易撥開烏云見青天了,現在日子過好了,怎連婚姻都還要委屈自己呢。”
陳宴落在她面上的目光陰沉幾許,“喜歡這東西一文不值,感情這兩個字也最不牢固。就如你,高中對我那般執著,到頭來不也花了一個月就徹底忘記你覺得,到底是娶個利益穩固的女人好,還是娶個僅以感情來維系且隨時都能逃離與背叛的女人好”
周棠笑著說“娶個對你有感情的女人好。”
“那你的感情呢你對我無愛無感,你憑什么讓我娶你,又憑什么和劉希暖比便是隨口一說,你周棠也沒那資格。”
嗓音落下,沒再看周棠是何反應,起身便乘電梯上了樓。
周棠深吸了一口氣,臉上所有的表情全數沉下。
她是真的覺得陳宴這種人太陰晴不定,太陰暗了,當初也明明是他拒絕她的表白,現在卻又要諷刺她在一個月內將他忘卻,難道她被人拋棄了,還得一直保持要死要活的狀態嗎
周棠心底起了幾絲諷刺,不過也沒打算就此多想,反正都是些無關緊要的舊事了,想著也沒用。
她正準備起身收拾餐桌,不料陳宴突然出現在二樓憑欄處,陰冷至極的凝著她,“房間里的床單被罩是你換的”
周棠猝不及防抬頭望去,下意識點頭。
“我準了”他語氣像是要吃人。
周棠沒料到他反應會這么大,柔著嗓子解釋,“我只是覺得黑色的床單被套有點壓抑,便買了一床新的換上。”
“滾上來給我換回去周棠,你莫要忘了,你只是個入住的過客,沒資格動這里的所有東西,你若要憑你的喜好來更歡這里的東西,那你得看你這身份配不配”
周棠目光一顫,滿目復雜的凝他。
陳宴下了最后的通牒,“滾上來換,在我還沒對你動手之前。”
周棠上去了。
也將床單被套一并換回來了,附帶著的,她將他掛在他衣帽間里的幾件衣裙也帶出來重新放在行李箱了。
是了,可能是她還沒把握好當陳宴金絲雀的尺度,擅自做主動了些東西,直至陳宴發飆,她才陡然發覺,似乎這幾天和陳宴各種親昵,也沒改變陳宴任何。
這個人對她,一如既往的冷淡,陰暗,甚至抵觸和厭惡,甚至連一床床單被罩,都比她來得重要。
周棠想通這點,情緒也沒太大的起伏。
她只是無聲去衛生間洗漱了一下,便回床上躺好休息。她這會兒沒打算去惹陳宴。
奈何許是她這種沉默的態度再度刺著他了,陳宴幾步過來掐住了她的下巴,陰惻惻的問“生氣”
周棠這才笑了一下,“沒有。”
“當我瞎的”他語氣像要吃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