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已盡,雪已停,沒有源源不斷的雪進入碗里,也沒有冰冷的溫度繼續,小七只感覺周圍溫度似乎逐漸升高,逐漸升高。
不明顯,只是一點點,一點點,可這一點點,依然讓它感覺到自己身上的雪越來越輕。
取而代之是化成的雪水逐漸流入碗底。
漸漸地漫上來,快要淹沒它的身體。
門外傳來了敲門聲,“拂哥拂哥在嗎”
屋內沒人回應,小七倒是聽到了,可它又不是“拂哥”,它沒搭理。
來人繼續敲門喊了兩聲,“拂哥拂哥你在家嗎”
依然沒人回應,小七見他似乎有點著急的樣子,便試探著出聲“這里沒有拂哥。”
又忽然想到“拂哥”或許是喊的屋里那人,緊接著跟了一句“拂哥在屋里。”
來人沒反應,似乎沒聽到它的聲音,小七只以為是自己說話聲音小,才導致對方沒聽到。
那來人繼續敲了幾下,才發現門沒關,他想了想推門進去,不是他想隨意進別人家,而是謝拂一直沒回應,他擔心謝拂會不會在屋里燒炭中。
畢竟前些天村里還有人因為中被救護車拉進醫院,村里對這事正是敏感的時候。
可走到屋檐下,卻看見地上放了一只透明玻璃碗,有些奇怪,要說祭祀拜神,里面也沒有祭品,旁邊也沒有香燭。
他彎下腰,將那只碗撿起來,想把碗里的雪倒掉。
小七見狀急了,大聲叫道“不許倒掉我不可以倒掉我這是他送我的,就是我的”
來人像是沒聽到一般,對著碗里的雪嘀咕了一句,“拂哥也真是,把這么好的碗隨便放地上,裝了這么多雪。”
小七先是一愣,原來不是所有人都能聽到它說話
隨后又是一氣,什么呀,雪怎么了雪可好看了
它生氣,自己剛剛還跟這人說話來著,這人卻想要倒掉它,早知道早知道它剛剛就不跟這人說話了。
眼見著自己就要被倒在地上,小七好想喊謝拂,可它一時卻不知道應該喊什么,就在那人即將把它倒出來之前,一道聲音由遠及近傳來,“你在干什么”
看見謝拂,小七仿佛找到了靠山,哇哇大叫,“哇你終于來了我剛剛差點就被扔掉了”
“這個人好壞你明明都把碗送我了,他還說我不該待在碗里”
還知道告狀。
看來沒發生什么大事,謝拂心道。
謝進東看見謝拂解釋道“拂哥,我看你這碗掉在地上,想幫你撿起來。”
“他騙人,還騙雪,他明明想把我扔掉”某片雪氣得義憤填膺,深深感覺到人類的無恥。
“他好討厭,別人都好討厭”
謝拂快步走來,從來人手里拿過碗,“不用,本來就是我放在這兒的。”
小七重重哼了一聲,沖著謝進東。
謝進東一愣,茫然道“啊”
見謝拂沒有解釋的意思,謝進東想了想,沒想通也就算了,“拂哥,今天我是來送這個的。”
他給出一張大紅請柬,“我堂弟結婚,就在年后,在村里辦喜酒,到時候來吃酒。”
謝拂隨手接過,“知道了,有空就去。”
請柬送到,謝進東的任務也就完成,這個點也不是飯點,沒別的事他就走了,離開的時候還在強調,“一定要來啊”
謝拂回去后就隨手將請柬放在桌上,翻都沒翻開。
他迅速將碗里的雪水倒掉,又緩緩問了一句“你還在嗎”
心跳有些快,謝拂也不知道自己緊張不緊張,或許他此時緊張到已經忘記了緊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