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上的扶蘭輕笑一聲。
人類固然可惡,可妖魔也并非是什么好東西,否則也不會在他出生前便在他身上設下玄機,等他被殺后并非是死亡,而是轉化成妖魔,而那解開封印的辦法,就在那解封的妖魔記憶里。
不過
“既然人類似乎認定我會成為解開封印的大魔頭,那我若是不滿足他們的想法,豈不是可惜”
他笑得張狂,笑得無謂。
在這黑暗如深淵的地方,藏著無數妖魔,等待著解開封印后,一舉入侵人間,趁著人間沒有厲害的修煉者,將其更加徹底地占領
從被封印后,他們便一直等待,而如今,終于要成功了。
激動的他們并沒有太在乎扶蘭的話,就算扶蘭不愿意,隨著入魔加深,他的理智被徹底侵蝕,在他出生前便打上的烙印會讓他乖乖完成解開封印的使命。
說實話,扶蘭覺得開不開封印都無所謂,無論是人是妖,他都不放在心上,無論人和妖誰受損,他都不在乎。
他只是想看看
看看自己會在這樣的輪回里走過多少次。
一次、兩次、三次
每次都是那個人,每次的死亡其實都沒什么新意。
他都有些煩了,厭了。
在他已經想結束這樣無趣的輪回時,事情似乎有了變化。
同樣是那個人,那副樣貌,卻又好似并非同一個人。
過去許多次,那和尚都對眾生仁慈,唯獨對他一個人殘忍。
可這一會兒,同樣還是那張臉,卻對著他說“從今往后,我便是你師父,你是我徒弟。”
那人眼中沒有悲憫,所言所行并不悲天憫人,更沒有冠冕堂皇、虛偽至極的阿彌陀佛。
他不憐蒼生,卻在所有輪回中,唯一一次憐他。
甜到發膩的糖人,幼稚到不行的“尊師重道”,煩死人的書和字,無聊透頂的修煉一幕幕,盡數在腦海中劃過。
師父嗎
糖人的味道似乎還不賴。
黑夜里,扶蘭悄然睜開雙眼,原本純粹的雙眸中似有幾分黑氣。
依舊是那個人,依舊是那雙眼睛,卻似乎一切都不一樣。
天真與純粹被邪氣蠱惑取代,眼尾上挑,明明臉上并沒有什么妝容,更沒有改變,可就是覺得那雙圓眼氣質發生了徹底的改變。
妖魔的氣息濃郁非常,雙耳變出,卻是從白色,變成了純黑色,赫然是在夢中的扶蘭最后的模樣。
每次扶蘭死后,成為妖魔時的模樣。
扶蘭下意識舔了舔唇角,未嘗到甜味,方才收回動作。
他悠悠轉身,看著躺在身邊的人,眼中閃過一道暗芒。
同樣變成純黑色的尾巴輕輕一揚,輕而易舉勾住了謝拂的脖頸,只要他稍稍收緊,便能輕松將這根脖子扭斷。
尾巴繞了謝拂脖子一圈,卻只輕輕掛著,并未有下一步動作。
他似乎有些漫不經心,并不著急。
在輕松絞斷謝拂脖子之前,他還有一些其他的,有意思的事情要做。
妖魔扶蘭唇角微勾,一抹邪氣油然而生。
他伸出手,一根手指輕觸了觸謝拂的頭發。
徹底恢復記憶的妖魔扶蘭回想了一下過往記憶,發現自己還從未見過這人有頭發的模樣。
再看這人時,扶蘭眼中便帶上了幾分新鮮。
雖然還很短,卻也足夠他想象,這人的頭發長出來后的模樣。
一定比和尚模樣好看。
當然,也有可能是他看習慣了和尚的模樣,妖魔扶蘭想。
黑暗中,扶蘭傾身,靠在謝拂臉龐,吐氣如蘭,聲音幽幽,帶著幾分嘲弄,“師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