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許多建議確實有明顯效果,具體體現在,這回他們的進展很快,從前花了兩年才做到的事,現在不到一年就達成目標。
照這樣下去,原主的上位之路,謝拂只需要走不到一半。
連謝成都覺得,謝拂沒必要再留在京城,干脆找機會直接回來,既然北地發展迅速,謝拂進京拖時間便沒有必要,并且還有危險,自然是能回去就回去。
然而對于謝成的來信,謝拂都沒答應,他依然安安穩穩待在京城,就這樣又過了一年。
七月,謝拂提著從嚴華寺求來的加了祝愿的蓮燈,嫻熟地登了蕭府大門,并且在下人的帶領下,熟門熟路地來到蕭令月的院子。
“這么晚了,小將軍怎么還來”
月亮已懸在空中,說是時間已晚并非推脫。
然而蕭令月口中說著時間已晚,身上卻還衣衫完整,顯然并沒有早睡的想法,又似乎,正等著某人來。
“等了幾天,今日才從嚴華寺帶來的。”謝拂將那盞蓮燈放在桌上。
今日才到手,便迫不及待送來。
蕭令月似聽明白了其中的意思,笑了一下。
“乞巧節,令月又非女子,要這燈有何用”
他說得隨意,燭光下的雙眸卻似乎微微閃動,異樣的情緒一閃而過。
謝拂盡收眼底。
自第一個七夕開始,謝拂便在這一日留在蕭令月身邊,而早在第一個七夕,見到蕭令月的神色時,謝拂便知道,蕭令月心中對自己的真正生辰心知肚明。
也說明他對自己不同尋常的身世也多少知道內情。
既然如此,謝拂便再也沒有管過這件事,只當自己不知道。
“好看。”謝拂說得理直氣壯。
蕭令月“”
一時竟無法反駁。
謝拂又將燈往蕭令月的方向推了推,“既是送你的,那便隨你處置。”
好歹是他送的,蕭令月又怎么會當著謝拂的面真將它隨意處置。
蕭令月轉頭對侍女道“取筆墨來。”
“咳咳”
謝拂聽著他的咳嗽聲,不由皺眉,“怎么又病了”
蕭令月笑了笑,“小將軍多慮了,倒也并非染疾,不過是這人啊,咳著咳著,便好似習慣了,有時明明沒病,也要咳幾回。”
“那就再習慣回來,每回想咳嗽時便忍著,忍著忍著,也會習慣。”謝拂一本正經道。
蕭令月“”
他一時竟不知這人究竟是真的這么想,還是開玩笑的。
不過好在不等他想清楚,侍女便帶著筆墨來了。
在蓮燈的紙帆上,蕭令月斟酌片刻,方才落筆,寫下一行字
愿謝小將軍心想事成,萬事順意。
謝拂看了看,不見他寫自己半句,“分明是我送你的,你倒是又給我寫上。”
蕭令月抬頭看他,“只盼謝小將軍莫要嫌棄令月借花獻佛才好。”
“借我的花獻我,那我想要的,豈不是沒人實現”
謝拂看了看蕭令月,說罷,便拿著蕭令月的筆,在這紙帆的另一面也寫下一行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