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應該的。”
謝拂隨口道。
他為李未做好了安排,卻遲遲扣著蕭令月不放,似乎忘了也要安置他一般,要將對方留在這宮殿地老天荒。
而蕭令月竟也不問,似乎連他自己也忘了,忘了自己不應該住在宮里,更不用說每日與謝拂同床共枕。
像是一層窗戶紙,誰也不愿意捅破,便假裝不知道。
可宮中人多眼雜,即便謝拂及時清除了不少人,也難免有些小魚小蝦,他們做不了什么大事,但是探聽一些無關緊要的消息卻是沒什么問題。
時間一長,總有些小道消息流傳起來。
比如剛剛登基的新帝雖然并未有妻妾子嗣,卻已有一位神秘的心上人。
不僅將對方保護得密不透風,還每日與對方同眠。
而這位神秘的心上人,還是個病秧子,宮中的御醫是最先被錄用上崗的,每天都要為對方診脈看病,可見新帝對對方的看重,也可以見對方的身體必然是真有問題。
或許正是因為如此,新帝才不便將他光明正大地介紹給世人,給他一個名分。
在大家眾說紛紜時,最先行動的自然還是謝成和謝夫人。
以謝拂如今的身份地位,也只有這兩位能在身份上壓一壓對方。
兩人來到宮中,從忙碌的政務中找到謝拂,先是一番談天說地,關懷生活,才慢慢進入正題。
“你如今也當了皇帝,在政務上不便隨心所欲,可在你的婚事上,我和你娘也不強求你要找個身份匹配的,能幫助你的。”
“只要你自己開心,喜歡,就不必遮遮掩掩,給他個名分。”
畢竟這世上應該沒有比謝拂身份還高的女子,找也找不到。
而謝拂也并非沒有掌控朝堂的能力,娶個重臣的妻子作用也有限,還不如讓他選個自己喜歡的。
他們早就想抱孫子了。
至于對方身份有問題只要謝拂壓得住朝臣,給對方換個身份,遮掩一下,即便有什么問題也會迎刃而解。
現在就看謝拂的態度了。
面對兩人期待的視線,謝拂抽了抽嘴角,
“此事我心中有數,您二位不必操心。”謝拂還是耐心勸道。
之后,不等他們繼續說什么,謝拂便借著政務繁忙為理由,起身去了書房,留謝成和謝夫人在這兒休息。
兩人就這么看著謝拂的背影,“他這是真有數還是假有數”
“要不找個機會去見一見那被藏起來的人”謝夫人的敏銳度上來了,總覺得兒子瞞了他們什么了不得的東西,說不定這所謂的金屋藏嬌沒那么簡單。
“得了得了,老子好不容易有空閑,盡給他操心去了,有那功夫,還不如咱倆去莊子上住著。”謝成直接帶著蕭夫人離開,兩人出了皇宮,謝拂才收到消息。
“給太上皇和太上皇后送兩位御醫過去,好好為他們調養身體。”
總要把身體養好,否則受不住刺激該怎么辦。
蕭令月手中拿著一本書,是謝拂讓他無聊,從民間搜羅來的一些地志和游記。
蕭令月看累了,放下書眺望遠方,見陽光正好,他便讓人推著他去院子里休息。
擔心他累著,消耗體力,謝拂讓人加急做了個輪椅,他想去哪兒,便有內侍推他去哪兒。
這些內侍都是原來宮中的,認識蕭令月的不在少數,于是除了在殿內室內,蕭令月即便是出宮殿中的小院子,都會戴上遮擋容貌的帷帽,迄今為止,也只有在殿內伺候的幾人,才知道蕭令月是什么模樣,也知道他是誰。
而這些知道他身份的,比不知道他是誰的還緊張兮兮,擔驚受怕。
擔心謝拂會和蕭令月鬧掰,蕭令月秘密處死,他們這些人也會跟隨對方的腳步。
擔心蕭令月身份暴露,其他人容不下他,謝拂迫于威脅,不得不犧牲他,屆時,他們這些人,也會隨著蕭令月一同去。
只有蕭令月活著,且好好地活著,和謝拂感情很好,他們的生命也才會安全。
因此,在平時,他們沒少為謝拂說話,暗戳戳想要撮合兩人。
“郎君,陛下今日早朝前吩咐了,外面風大您要出去必須披上狐裘披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