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著,便一口將那碗湯飲盡。
謝拂看了看他,笑了一下沒說話。
只是湯是喝下去了,可他卻根本沒嘗出什么味道。
在謝拂吃完,去房間休息后,他獨自在飯桌上坐了許久,才一個人慢慢收拾殘羹冷炙。
當晚,唐韶千睡不著,在不知道第幾次翻身后,謝拂終于輕嘆一聲道“唐先生,隔壁房間也還有床,要是不想睡,可以去別的床上翻滾。”
唐韶千“”
他抿了抿唇,翻身握住謝拂的手,“休想趕我。”
謝拂伸手在他額頭點了點,“那就睡,不知道的還以為要人哄你。”
“你要是現在想做我孫子,那我也不是不能答應。”
以唐韶千和謝拂現在外表看上去的年齡,唐韶千還真能做謝拂的孫子。
唐韶千頗有些不滿,“我不是你孫子,你就不哄了”
“謝拂,誰說會一直愛我的”
現在卻連哄都不愿意了。
他看向謝拂的目光,活像是在看什么始亂終棄的負心漢。
惹得謝拂沒忍住睜開眼,連睡覺都顧不上,眼神怪異地看著他。
半晌,才悠悠吐出一句“唐先生,你是長生不老,不是永遠三歲。”
這是在說他幼稚
其實謝拂想說的是,唐韶千只是看著年輕,又不是真的十八歲,然而一想自己,只是看著老,實際年齡更老,實在沒資格說這話。
真要算起來,他要比小七大那么一點。
一丁點也是大。
唐韶千輕嘆一聲,“想聽你說幾句好聽的話,就這么難嗎”
謝拂眉眼舒展,拍了拍唐韶千的手,“乖,睡覺了。”
到底是誰要乖。
唐韶千心里這么想著,然而不知怎的,聽見這話,他心里當真像是被安撫了一般,安定下來,睡意悄然襲來。
唐韶千睡了,謝拂卻睡不著了。
屋子開著一圈微光壁燈,光線暗淡,謝拂卻能看見唐韶千的眉眼輪廓。
每個世界的小七都長的不一樣,但又隱約相似,那熟悉的相似總讓謝拂回想起一些早已經過去不知道多久的模樣。
他閉上眼,什么也不想。
翌日,唐韶千醒來后,卻沒看見謝拂。
他從床上坐起身,一只手揉眼睛,另一只手自然而然從床頭拿過手機,撥了電話過去。
電話很快被接了起來,“在做早飯嗎我馬上下來。”
“早飯已經做好了,在鍋里,我不在家,跟人約了見面,中午就回來。”
對于謝拂突然的外出,唐韶千有些意外,但意外之余,更多還是擔憂。
唐韶千猶豫了一秒,隨后道“什么時候回家我去接你。”
大約是在外面的緣故,謝拂那邊的聲音有些小,“你出來更麻煩,到時候再說,我會給你打電話。”
說罷,謝拂便將電話掛斷。
伸手拉開車門,上車,關門將風雪阻隔在外,“師傅,麻煩去醫院。”
“好嘞,您坐好。”
車子一路平穩行駛。
謝拂視線看向窗外,冬天已經快要結束,但這雪卻一直沒停,昨夜至今又下了一場,此時窗外的路面上已經積攢了一層薄雪,行人走在路上,留下淺淺的腳印。
到了醫院,謝拂并未猶豫,便到了提前預約好的醫生診室。
“謝先生,您預約的檢查已經準備好了,請跟我來。”
醫生見到他來,當即起身相迎。
謝拂隨意點點頭,跟他去了檢查室。
唐韶千吃完了謝拂做的早餐,等了不知道多久,度秒如年。
在看到時針指到十二點時,他依舊沒接到謝拂的電話。
唐韶千不再枯等,他給自己化好妝,做好偽裝,開車出門。
他不知道謝拂去了那兒,但他們互相有對方的定位,不需要知道,只要直接跟著定位走就行了。
他一路開車來到定位的地方,將車停在醫院門口,看著眼前安靜沒多少人的私立醫院,唐韶千的手始終沒開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