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等到了院子里,他卻發現自己根本沒帶煙。
是謝拂身體不好,吸煙有害健康,他便禁止煙出現家里。
唐韶千在院子里站著吹冷風。
他還不想進去。
然而沒等他站多久,便有一只手從身后伸了過來,那只手里,拿著一支煙。
唐韶千“”
他轉身看過去,正看見謝拂從衣服里摸打火機的動作。
“不是這煙哪兒來的”
總不能是謝拂偷偷藏的,這人又沒有煙癮。
“今天回來之前買的。”謝拂自然而然道。
“我覺得你可能需要。”
唐韶千“”
謝拂將煙和打火機都給他,“抽嗎”
唐韶千唐韶千忽然就不想抽了。
他將煙和打火機都從謝拂手中拿了過來,“沒收。”
“一會兒我就扔了。”
謝拂眸中似乎閃過一絲笑意“那你還吹風嗎”
唐韶千摟著謝拂的肩,將人往屋里帶,“吹什么吹,回去睡覺。”
下午正是適合睡覺的時候,兩人說睡就睡,從下午三點,一直睡到六點。
等唐韶千醒過來時,還一時沒反應過來,這會兒到底是晚上還是早上。
不知今夕何夕。
和時間一樣被暫時遺忘的,還有睡覺之前發生的事。
他還記得謝拂去了醫院,記得他做了檢查,記得檢查的結果是
唐韶千指尖輕顫了一下,眼中的迷蒙瞬間清醒。
他揉了揉頭,輕輕拍了拍,似乎想讓自己變得更清醒。
然而清醒過后,他還寧愿自己沒清醒。
唐韶千站在窗前,望著天邊漸起的暮色,忽然有種迫切想要留住那細微天光的想法。
然而就如同他不愿意面對的現實一樣,那縷微弱的天光,也是他無論如何也抓不住的。
他希望自己在做夢,想要自己在做夢,然而事實卻是他越想,記憶里的一切就越清晰。
謝拂睜開眼,看到的便是那站在窗邊的人影。
他看了又看,唐韶千卻宛如一座雕塑,只知道站在那里,毫無其他反應。
半晌,謝拂微嘆的聲音在屋內響起。
“唐先生。”
“改天你要是再換個身份,我覺得藝術館里面的雕塑就挺不錯的,你肯定很專業。”
唐韶千“”
“我還沒失業,你連我下一份工作都想好了”
當他們開始說話,屋內那一直凝固的氛圍便在瞬間散去,唐韶千轉身,重新坐回床上。
“這叫未雨綢繆。”謝拂挑眉。
“那我還真得謝謝你。”唐韶千無語道,“不過我很喜歡自己目前的工作,還不想改行。”
“所以是等你失業后。”謝拂起身下床。
看著他的背影,唐韶千眸光沉沉。
失業
謝拂的伴侶這個職業,他可不想失去。
也不會失去。
兩人下樓,因為偷懶,做飯機器人已經把早餐準備好,味道說不上多好,但是也足夠了。
之后兩人一如既往看電視玩游戲。
生活沒有什么不同。
他們誰也沒再提起謝拂的病,仿佛真的沒發生過,不存在。
然而到了和醫生預約好的時間,唐韶千卻還是提前準備好,陪謝拂一起出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