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情孽濃重我前所未見,也不知前世造了多少情孽,而你功德之多,便是我曾見過的十世善人,于你也不過螢火之光,你為何要救他”
“若是你說是因為情愛,那我可不同意,情于他,不過是孽,既是孽,便沒有我出手的理由,我只會殺他,不會救他。”
謝拂頓了頓,“道家重因果,若是我說出一個能說服你的理由,你是不是會告訴我,救他的辦法”
道士不語,沉默也是默認。
謝拂卻不給他默認的機會,非要給個確切的答案,“是也不是”
道士無法,只得回道:“是,你若能說服我,我便答應你。”
謝拂卻冷笑一聲。
“可我為何要說”
道士皺眉。
謝拂眸色微沉,“他出生至今,前七年被苛待,狼狽活著,后十年雖被寵愛,卻也從未做過傷天害理之事,為善不為惡。”
“他此生為善,你卻要以不知道存不存在的前世來判決他,甚至見死不救。”
謝拂盯著道士,淡淡吐出兩個字:“荒唐”
道士心頭狠狠一動。
他皺眉。
謝拂繼續問:“道長,見善者不救,可為惡”
道長背脊一塌,軟了下來。
夜里,小七覺得有點冷,下意識往身后靠去,卻沒找到依靠的對象。
他迷迷糊糊醒來,卻見床上只有自己。
他從床上坐起身,正要披上衣服下床,便聽見殿門開合的聲音。
謝拂脫下外袍,將冷意放在外殿,進了內殿,便看見小七下了床,他快步上前。
“怎么醒了”
“你去哪兒了”
二人不約而同開口,又不約而同停下。
謝拂理了理小七凌亂的頭發,“沒什么,只是睡不著。”
小七眨了下眼睛,“哦,我也睡不著。”
謝拂:“”
小七噗嗤笑了。
他剛想回到溫暖的被窩,便被人從身后抱住。
那人身上還有從外面帶來的涼意,而此時的他身上衣衫單薄,只覺得身體仿佛被涼意包裹。
不過沒一會兒,涼意便又被溫暖取代。
是謝拂的體溫。
溫度總是從高往低,此時小七冷了,謝拂的體溫便會傳給他。
“既然睡不著,不如做點別的。”
謝拂吻上小七的后頸
被抱上床時,小七并未掙扎,當然,他也沒有力氣掙扎,更不想掙扎。
燭光下,小七明亮的雙眼里映著謝拂,似乎要將眼前人深深烙印下來。
“看什么”謝拂問。
小七輕微搖頭,“不知道。”
不知道是看從前的你,還是現在的你。
但似乎無論從前還是現在,這個人,他的本質并沒有變。
往往許多事上,都殊途同歸。
“謝拂。”小七抱住他,拉著謝拂壓在自己身上,而他的頭則埋在謝拂頸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