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個絕佳的掩飾神情的方式。
“我今天很不高興。”
他語氣平靜,說著不高興,卻并沒有半點不高興的感覺。
“但其實也很高興。”
矛盾的話,矛盾的人,明明莫名其妙,卻又似乎并不突兀。
人的喜與怒,悲與歡,本就是相輔相成,相對而存在。
“你真的是一個讓人又愛又恨的人。”令人不得不愛,又不得不恨。
小七狠狠咬上謝拂的脖頸
謝拂摟緊他的腰,“別把牙咬疼了。”
一滴透明的液體自小七眼角滑落,悄無聲息地滾落在發間,遍尋不見蹤影,唯有眼角留下些許痕跡,在燭光下閃爍。
謝拂輕輕吻他,令小七胸口的起伏越發急促。
小七分明沒有多少精力,卻也不肯睡,清醒著沉淪至天光熹微。
也不知是不是因為身體不好,他并不如從前那般多話,臉上的歡愉也比往日淡了許多。
但他抱住謝拂的動作依舊死緊,仿佛要將對方融入自己的骨血里。
翌日,謝拂喜提曠工一天。
當朝臣們收到不上朝的命令時,便知道宮中那位又出了什么情況。
有迂腐之人還冷哼一聲,“妖妃”
眾人面面相覷,雖然但是,這還不是妃對吧
他們倒是率先將這名分給對方戴上了。
莫名有點別扭。
他們只以為這是尋常的一天,唯一不尋常的只是皇帝曠工。
然而接下來兩天,謝拂都沒上朝。
有人坐不住了,請求面圣。
還以為會遭到阻攔。
然而沒等多久,便有宮人帶他們進去。
看見謝拂還好端端,活生生的,官員們松了口氣。
“陛下乃天下之主,還望保重龍體。”他們雖然打聽不到謝拂宮殿里的消息,但是謝拂這輩子就做過一件出格的事,他們當然會下意識往小七身上想。
從此君王不早朝,可不是個好兆頭。
謝拂神色自然,絲毫沒有被人暗暗責備縱欲的生氣,甚至還能心平氣和地說:“朕也如此想。”
“江山社稷皆系于朕一身,實在不妥。”
幾個官員一愣,當即跪下請罪:“臣等并無冒犯陛下之意,還望陛下恕罪”
謝拂瞥了他們一眼,“朕當然知道,幾位都是朝廷的肱骨之臣,忠君愛國之心不容置疑。”
“朕只是覺得,天有不測風云,有些事,還是得多些未雨綢繆的好,幾位覺得呢”
眾人沉默片刻,才有人試探著問道:“陛下所說是指”
謝拂低頭看著桌面上擺放著的不少人的資料,“朕欲立儲。”
是時候找個冤大頭了。
并不知道儲君這個位置在謝拂眼中是冤大頭的朝臣們被這個消息一驚
他們萬萬沒想到,謝拂會突然放這么個大招,更想不到,那搞了十年,幾乎成了鬧劇的考試制度竟真的有兌現的一日。
他們還在震驚中,其他人尤其是在宮中讀書的那些宗室子們,也受到了極大的震蕩。
就在宮內宮外宛如油鍋般沸騰的時候,小七的身體漸漸有了起色。
相反,謝拂卻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