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怡紅樓有每月一日的吟風會,門童本忙得不可開交。
但這四位一下就讓他眼前一亮,放下手里的活迎了上去。
公子哥結伴來不算新鮮。
但這四位光看衣服就知道是不一般的大客戶,更別提還各個樣貌出眾。
尤其是前面的兩位公子,一個面如桃花、目若秋波,一個劍眉鳳目、鼻正唇薄,若非這里不做兔兒爺的生意,否則媽媽把嘴皮磨破家底掏空,也要拉這兩個寶貝下海。
但是眼下得把他們伺候好了。
門童一邊讓伙伴去叫樓里的媽媽快來,一邊臉上堆笑地迎上去。
“四位爺也來看咱們樓里的枝枝姑娘嗎”
時若先雖不知枝枝姑娘是誰,但還是點了點頭。
第一次來,總不能表現成什么都不懂,這不是上趕著讓人宰客嗎。
門童點頭哈腰地伸手請他們進,同時喊道“四位上座,上最好的茶水。”
謝墨赟斜眼看了一眼時若先,見時若先正在偷偷掂荷包。
于是心生一計,清清嗓說“說好了,這次你請客啊。”
時若先拍拍胸脯,眉開眼笑道“沒問題,爺闊氣,不差錢兒”
“那進吧。”
拉彼欣一臉震驚,不敢相信九皇子能夠縱容九皇子妃到這個地步。
女子私自出行已經很嚴重,居然還能陪著逛青樓
實在是,實在是
拉彼欣思考半天才想到四個字能夠形容。
那就是“色令智昏”。
但是謝墨赟心里另有打算。
從大門進去之后,那股不太明顯的香氣一下明朗起來。
怡紅樓不愧是京城有名的名坊,這香氣非但不是庸俗的脂粉味,反而清新怡人。
也不是想象中的酒池肉林。
樓里一共五層,呈現回字形,正中間是塊舞臺,此時有幾個清麗的女子在中間彈奏跳舞。
前三層都用是用屏風隔開的雅座,而小廝領著時若先他們去了上兩層的更為隱秘的位置。
時若先想讓自己看起來沒有那么好奇,但眼睛還是到處看著。
走廊間遇到一名艷麗的女子,路過時若先的時候,對著他莞爾一笑。
這下好了,時若先差點扭過頭去看。
謝墨赟笑著把他拉回來,從牙縫里擠出一句“看路。”
時若先也笑,但是這笑容和謝墨赟不同。
時若先的笑容是發自肺腑的。
他說“漂亮姐姐誒,她還對我笑。”
謝墨赟“她笑一下三十兩,你還看嗎”
其實剛才時若先看一眼,謝墨赟能理解。
小孩,第一次來,怎么都會好奇的。
但是時若先認真思考的表情,深深刺激到了謝墨赟。
時若先眨眨眼問“三十兩,很多嗎”
謝墨赟幽幽地說“你荷包里只有三十兩。”
時若先愣住。
他對這里的錢沒有概念,只是想著荷包都鼓起來了,怎么也夠出來狠狠消費一次。
他悄悄問熊初末“熊大,你知道這里大概蟲均消費多少嗎”
熊初末一頭霧水“什么均”
時若先比劃著“就是那個,我們四個在這里大概要花多少銀子”
熊初末慎重考慮后說“屬下雖沒來過,但是怎么也得四十兩。”
時若先的笑容有點發不出肺腑了。
而帶頭的小廝已經打開了樓上包廂的門。
里面茶水果盆應有盡有,連里面的熏香都散發著昂貴的味道。
時若先清清嗓“我看樓下位置的視野更近,不如還是”
謝墨赟一個閃身進去,穩穩坐下。
謝墨赟“我看這里安靜,更好。”
小廝喜笑顏開,“哎呀您真有眼光,這個包廂是咱們樓最好的了,平時預訂都得加二十兩才能留位置。”
時若先瞪大眼睛,“你說什么”
謝墨赟抬眼,嘴角帶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