圓子仰頭看著那個躺在主人懷里的小貓,眼睛里都是羨慕,也很想找這個有點聰明的老朋友跟它一起玩,就這樣跟著許拾月去到了它跟湫湫的房間。
可它的主人好像不太想讓它們玩,它的老朋友也沒怎么理它,一直在睡著。
孫姨昨天剛做好的墊子被最好的陽光籠罩著,新做的被子蓋在了它的身上。
“嗚嗚”圓子看著昨晚這一切的許拾月,嗚咽的向她提醒它被忽略了。
許拾月聞聲立刻停下自己要離開的步子。
她就這樣看著視線下方這只什么都不知道的狗狗,像是想到了些什么,朝它蹲了下去:“湫湫只是睡著了,你自己要好好吃飯,知道嗎”
骨骼分明的手就這樣指貼在白金色的短絨上,每一下撫摸都透著無盡的溫柔。
圓子趴在地上用黑葡萄似的眼睛看著許拾月,像是能聽懂一樣,對她小小的嗚咽了兩聲。
“好孩子。”許拾月又揉了揉圓子的頭。
這次她有點用力,就好像平時陸時蓁揉它的時候。
說話間,圓子跟湫湫的午飯時間就到了。
許拾月正要離開,將傭人手里那份湫湫的午餐扣了下來,只讓她給圓子放下了午餐。
門隨著許拾月的離開被重新關上了,圓子看著房間里唯一一份,且屬于它的午餐,用鼻子拱著推到了湫湫旁邊,一口就吃掉了最大的那一塊雞胸肉。
好像是出于炫耀,卻又好像不是那么一回事。
圓子夸張的咀嚼著,咀嚼著,可那皮糙肉厚的臉上遲遲都沒有等來湫湫給自己的喵喵拳。
投映在地上的影子依舊是那孤零零的一個,躺在床上的貓貓始終都沒有睜開眼看它一眼。
圓子囫圇著將藏在嘴里的雞胸肉吐了出來,毫無保留的吐在了湫湫身旁,好像還擔心湫湫不吃,圓子用它的鼻頭用力的拱了拱,吐出來的舌頭濕漉漉的貼著湫湫的脖頸,將它整圈毛都弄濕了。
可湫湫就是沒有任何反應。
也不動,也不睜眼。
再聰明的狗狗好像也不能理解死亡,只是以為它的老朋友睡著了。
畢竟它的主人剛才也是這么說的不是嗎
它的主人那樣好,絕對不會騙它的。
倒映在地上的巨大影子慢慢低了下去,圓子小心翼翼的將自己的腦袋放到湫湫的小床上。
那黑溜溜的眼睛就這樣一動不動的盯著躺在被子里的小貓,微微垂下的眉頭充滿了困惑。
可它什么時候才會醒啊
它都已經有五分鐘沒有理它了。
許拾月很久都沒有感覺過這是世界有這樣的安靜了,明媚的日光落在她的視線中,周圍的一切都靜謐像精致的畫作。
她就這樣從寵物房走出來,視線落在客廳,卻沒有看到陸時蓁的身影。
她突然有些緊張,看著端水果過來的孫姨,問道:“孫姨,你看到十六了嗎”
孫姨不緊不慢:“十六小姐我剛才看到她好像在門口接了一個電話,好像是工作的事情吧,就立刻站住了,到現在還沒進來。”
“我知道了。”許拾月點點頭,腳步一頓便朝門口走去。
溫和的春風隨著推開的門在門廊翻涌,層疊的綠意鋪滿了遠處的風景。
一個瘦削的背影坐在小門廊的臺階上,旁邊放著一個碩大的白色泡沫箱子。
許拾月頓了頓步子,繼而坐到了陸時蓁身邊,輕聲詢問道:“這是什么啊”
“淀粉腸。”陸時蓁淡聲答道,“我之前答應過湫湫,等它從主系統回來,我就給它做99根淀粉腸花。”
輕促地吐息隨風消逝空中,陸時蓁抬手摸了摸身邊的箱子,眼睛一眨不眨的注視了這東西很久,才啞聲道:“來晚了,它吃不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