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運冷凍表面上是一家高端冷鏈物流公司,有自己的銷售平臺,號稱隨叫隨到,全國各地的生鮮產品都能在兩個小時之內送到門口。與此同時,配送費用也非常昂貴,基本只服務于那些追求生活品質的有錢人。”
“據小松百合說,日運的客戶主要有兩種。一種是什么都不知道,正常把它當冷鏈物流用的普通人;一種是客戶,這一類客戶的點單比較特殊,大部分時候是凌晨,在下單之后會在備注里提一句請帶著博多的特產一起來,然后司機配送的時候就會額外給客戶帶上一盒明太子。”
說到這里馬場頓了頓,抱怨道,“為什么是明太子不要拿好吃的明太子做這種事啊。”
旁邊的林正在一邊開車一邊聽得有點呆,“這是重點嗎”
“這也很重要的啊作為一個博多人,我在很認真地維護這座城市的尊嚴。”
“博多的尊嚴就是明太子嗎”
“嗨嗨,要打情罵俏請等一會兒回去再說。”帶著一絲低啞的少年音從平板電腦上傳來,敷衍地拉架道,“請先關注一下正事。馬場大哥,然后呢,客人收到明太子之后就會轉贈給司機一項他們自己制造的特產嗎”
“對,”馬場說,“大部分時候是一個非常重的巨大行李箱,司機被要求不要多問,也絕對不能打開箱子。而且行李箱上有密碼,一般情況也打不開。”
視頻電話里傳來“咔嚓咔嚓”的聲音,對面的人似乎在一邊敲鍵盤還一邊在吃薯片,“但是那位叫做平田大成的家伙打開了”
“平田大成在某一次送貨的時候遇到了客戶在打電話,似乎是和朋友商定約會時間,偶然提到了再過兩天就是他的生日。于是平田大成把行李箱收走之后就用對方的生日試了試,意外地成功了。”
“那一次他接的箱子里面是一具男性的尸體和一沓厚厚的錢,他終于知道了公司暗地里在做什么。之后他心里非常不安,找了個機會在第二次接到這位客戶的單子的時候,在里面那具女性的尸體上面放了個針孔攝像頭。”
“誒那家伙意外地還有點聰明啊。”
“他是博多國立大學畢業的,如果不是被領導排擠,也不會淪落到去當運貨司機。”馬場簡單介紹了一下人物背景,接著說,“攝像頭拍到的視頻剛才已經給你發過去了,能確認里面另外幾個人的身份嗎”
“你在小看我,我已經查到了。”
又是“咔嚓”一聲咬薯片的脆響,一個文件傳輸的窗口在平板電腦上跳了出來,電話那頭的少年黑客含含糊糊地說,“那幾個警察就不用說了,負責和他們接洽的是日運公司的一個部門經理,其他幾個被拍到的外國人也是日運旗下的員工,在自己國家有被通緝的紀錄,混不下去了才通過人蛇集團來的日本。”
馬場看了一眼身邊開車的人,“和把林僑梅妹妹弄來日本的是同一個”
“b答對了。”視頻電話對面的人輕快地對他發出肯定,然后他話音忽然一轉,低啞的嗓音驀地透出一絲冷冽來,“然后呢,問清楚了嗎那個叫平田大成的家伙開車去撞她的原因”
“這個小松百合就不知道了,平田大成沒告訴過她這件事,但是想也知道可能是被上級威脅命令之類的吧。”
馬場善治分神聽著酒吧那邊的進程,有點感嘆地說,“這個女人還真厲害啊。之前被警察盤問過這么多次,居然完全沒有暴露她知道這么多秘密,全都以為她只是個什么都不懂的家庭主婦呢。”
“所以說,馬場大哥,不要小看女人啊。”少年黑客懶散地說,他只嚴肅了那一瞬間,好像轉頭就恢復了過來,“需要我把日運公司那些特殊客戶的名單也翻出來嗎”
“這個就暫時不用了,還是交給警察去查吧,過渡搶戲可是會被人討厭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