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藝術家的退場越突兀越好,反正也就是這幾個月,死在火里不是比死在病床上更加適合如月峰水的結局”
老者甚至露出了一個淡淡的笑容,他依舊雙手搭在拐杖上凝望著自己畫了一輩子的富士山,不知道是不是知道一切都要結束的原因,他側臉上的表情近乎安寧,有問必答。
源輝月也順著他的視線側過頭,夜色下的富士山無悲無喜,隔著高遠的夜空俯視著他們這些在紅塵中打滾掙扎的人。
“常磐美緒想殺的其實只有大木巖松,但是開了這個頭之后,她就再也收不了手了。因為一切都是你策劃的,你想殺的不止那位議員,還有和這棟大樓的建成相關的所有人。”
灰原哀在腦海中飛快地把幾位死者的資料過了一遍,然后微微一頓,發現他們果然都和雙子大樓有關,“他為什么要這么做”
“因為這棟雙子大樓建成的位置從七年前開始,如月大師的畫作就是同一個角度和構圖,那都是他在同樣的地點也就是朝日野那家工作室作畫出來的。但是這棟雙子大樓建成之后卻擋住了從那個地點看向富士山的視野,大木議員為了雙子大樓修改了城市法案,原佳明先生是常磐集團中支持大樓建造的股東,風間桑是大樓的設計者,所以對你來說他們全都是破壞了你的藝術和執念的人。”
一個帶著些喘息的清亮聲音從門口傳來,灰原哀和源輝月回頭看去,就見到一個熟悉的身影出現在宴會廳門口。他似乎是一路奔跑過來的,一手撐著門框,還在低低喘著氣。
“更不用說常磐桑了,你一開始就想殺了她,沒錯吧”
“工江戶川”
“柯南”
灰原哀和源輝月望到來人同時怔了怔,錯愕地看著黑發小少年放下手走進來。
他平復了一下呼吸,“你告訴了常磐桑你可以為了畫展幫她做任何事,那時候常磐桑就已經隱約有了要殺大木議員的想法,只是還無法下定決定,是你說服了她,然后你們就一起定下了這個計劃。”
常磐美緒這一生得到的大部分東西,都是以某些人的死亡帶來的,她父母和未婚夫的死,讓她拿到了常磐集團的股份;鴻上悟的“死”,讓她暫時擺脫了公安的調查也將毒品工廠這個搖錢樹握在了手里。所以在發現大木巖松是個貪得無厭的蠢貨,再與他合作已經弊大于利的時候,她理所當然會想到直接殺掉他來一勞永逸。
“雖然看起來是共同謀劃,但其實常磐桑其實一直在暗地里被你引導。在半個月前你們故意制造了工作室的火災,讓如月峰水假死在大火里,然后在雙子大樓開幕前一個星期邀請了大木議員過來。之所以選在這個時間,一是你一直被常磐桑藏在這棟大樓還未開業的酒店里,另一個原因則是當天常磐桑可以順勢邀請其他人一起來,給她制造完整的不在場證明,比如說安室哥哥和新出醫生。”
“原來是這樣啊,我原本就在疑惑我和常磐桑也并沒有太熟悉,她為什么會突然在開幕儀式開始之前邀請我過來。”
柯南的話音剛落,一個清朗好聽的男聲自然地加入了進來,伴隨著從容的腳步聲,宣告了另外一個客人的到來。
聽到那個聲音的瞬間,灰原哀條件反射地僵了僵。
源輝月無言地抬眸,看著門口的陰影漸漸后退,一個熟悉的身影從另一個方向走出來,出現在了被月光照亮的視野里。
是安室透。
源輝月“”
這個宴會廳是什么聊天聚會的好地點嗎,怎么一個一個全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