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
祝纓對蘇鳴鸞等人道:“咱們下午先探探路,晚上還回來吃飯。明天再走遠一點,晚上依舊回來,商議一下接下來怎么干。然后就一氣掃蕩完這一片。”
方案比較保守,五人卻都說:“好。”
祝纓又講了獵物的分配方案:誰打到的歸誰。
他們也無異議。
祝纓問道:“山里行事你們是行家,大伙兒都說說怎么動手呢”
五人也都不客氣,你一言我一語地說了出來。
他們也經常組織狩獵的,規模一般都不會太大。即使人多,也是分頭行動。百來號人同時進行,算隊伍復雜的。
在這深山密林里,狼群較小,狼的體形也不太大。見到大隊的人出動,狼一般不會上前。但是落單的人又很難干得過狼,她們這一次是要用另一種方法:帶上各族的好手,循跡掏窩,圍剿平推。
山雀岳父年紀最大、經驗最足,他說:“就這一次是不能掃蕩干凈的。誰家寨子里不時常打獵的,山里的狼也沒見絕了種,還是年年鬧。有時鬧得大一些,有時鬧得小一些。”
祝纓道:“每年農閑,我也帶人打狼,總不能一直躲著。”
山雀岳父見她不要求一次將狼殺盡,就不再說別的了。
他們又各出幾個好獵人,帶著大隊往山中進發。
打頭的是喜金家的一個三十來歲的男子,他身材不高,但是長得很結實,穿著一雙皮靴,背著弓,手里提著一把刀,道:“我來引路。”
在他的后面都是幾家的好手,祝纓與蘇鳴鸞等人都在后面,她們的身后是另一半的隨從。祝纓見這些山中獵人,有部分箭頭是鐵制,喜金家有部分似是銅箭頭,另有一些人的箭頭是骨制或者石制的,并沒有全換成銅鐵。
他們的刀倒都是鋼刀。
走了半天,前面的獵人就做了個手勢,說:“這里有,都別出聲,也別動。”
他們幾人先循跡向前,等著他找到了狼再發出信號。過了好一陣兒,他又躡手躡腳地回來了,打了個手勢:“前面,兩個。”
他與幾個獵人輕輕地上前,祝纓也下了馬,尾隨他們。蘇鳴鸞與胡師姐都勸她:“前面危險,等他們回來吧。”
祝纓道:“我要看看。”不能每次都帶著五家人一塊兒上吧她的地盤,最后還得是她自己守。
她慢慢地跟著,小心地學著獵人們的樣子,看他們怎么走路,都走什么樣的路。阿蘇家的獵人悄往后退了一步,在她的旁邊小聲介紹:“人有人路、獸有獸道”
說了一長串之后,前面的獵人終于回頭說:“別說話了快到了”
他們安靜了下來,獵人們上前,忽地,狼嚎聲起
胡師姐抽刀攔在了祝纓身前,祝纓也拔出了長刀,其他人也一擁而上,前面的狼不再嚎叫而是出發了嗚咽。獵人們呼喝著,祝纓看到兩條灰影撲向了獵人
獵人雖然多,與二狼也纏斗了好一陣兒,終于,一狼發出了哀鳴倒在,另一狼要往深山逃去,被一個獵人下了一張大網罩住了,接著一刀結果了它。
祝纓一直在關注地看著,心道:還好,就兩只。
看天色不早了,一行人開始啟程回石頭城。他們將狼的四爪捆起,拿一條棍子從中穿過,像抬豬一樣抬著,隊伍進了石頭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