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有當初,她第一次試圖斬殺童磨,和徹底斬殺墮姬兄妹之時,繼國巖勝到底是怎么,恰如其分的出現在那里的
第一次可以說是巧合,那第二次呢
諸多巧合湊在一起,便只能是必然了。
他甚至還帶來了所謂“那位大人”的命令,見月斷定,鬼之間,肯定有什么信息交流和趕路的渠道,是人類這一方所沒有掌握的。
這一點非常重要,見月迫切地想要打探清楚有關鬼的一切。
血鬼術五花八門,難說不會在哪一天誕生某種特別的血鬼術,能精確的定位到鬼殺隊總部,甚至每一位隊員。
當初的隱霧雖然也告知了她有關十二鬼月的情報,但他終究沒有正式成為十二鬼月之一,能的信息非常之少,更別說有關鬼舞辻無慘的情報了。
對方的長相如何,常活動在哪一片地帶,擁有什么能力,見月統統都不清楚。
信息獲取不完全導致的安全感缺失,其實一直纏繞在見月左右。
她討厭這種感覺,像是頭頂始終懸著一把達摩克利斯之劍,隨時準備奪取她,抑或是她身邊之人的性命。
童磨的出現,除了實驗藥劑外,還給了見月一個新思路。
那就是,她,是否能通過童磨,這位鬼舞辻無慘麾下的二把手,來進一步套取有關鬼的情報呢
這是一步險棋,她極有可能引來那位傳說中的鬼王。
但見月同時也不得不這么做,多知道一點有關對方的信息,就越能針對其弱點做出正確的布局,為將來的決戰,做好準備。
索性她從前就為了防范這種情況的發生,專門向主公要了一處地方,能用來囚禁惡鬼的囚籠。
一邊思索一邊趕路,不知道過了多久,見月趕到了此行的目的地。
這是一片種滿了紫藤花的林子,仿佛是縮小版的藤襲山,連風送來的氣息里,都充斥著紫藤花的香氣。
見月曾經問過主公,既然紫藤花能夠克制惡鬼,那為何不擴大種植規模,將其種遍惡鬼行跡之地呢。
她還記得對方當時將手攏進袖口,正望著窗外和煦的陽光,聽到見月的疑問,失笑出聲,解釋道
“你不是第一個問我這個問題的人,紫藤花樹的生長,不僅需要充足的陽光,更重要的,是它生長起來的土壤。
見月,你知道日輪刀的主要材料,都取自于最靠近太陽的那座山中吧。而紫藤花最重要的存活條件,就是其所植土壤,必須摻有至少三分之一的來自那座山的土壤。”
見月這才明白過來,為何當初她嘗試栽種紫藤花,無一例外,全部以失敗告終。
忽然,她像是想到了什么似的,訝然抬頭,
“等等,那藤襲山”
“沒錯。”
產屋敷耀哉微笑著點點頭,
“許久以前,那里也只是一片平原,產屋敷家族經過千年的努力,才將其變成了現在的模樣。”
一千年能有多長呢
從前見月對此只有一個很模糊的概念,大抵就是改朝換代,所熟知事物都化為灰燼吧。
可是現如今,見月怔怔地看著產屋敷耀哉,對方于陽光底下微笑著的臉,恍然間像穿越了這千年的時光,一代又一代的家主,一輩又一輩的傳承,他們年輕卻遍布疤痕的臉交疊在一塊,模糊不清,唯有眼神里的溫潤堅忍,始終如一。
于是見月明白了一千年有多長,是滄海桑田,也是彈指一瞬。
悠悠蒼天,此何人哉
似乎是察覺到了見月的震撼,產屋敷的笑忽然變了,學著見月一貫的孩子氣模樣,眼睛彎成了兩枚月牙兒,對著她狡黠一笑,
“不過據說,被惡鬼血液浸透的土壤,紫藤花能長的更好哦。”
記憶回籠,眼前不過多大的紫藤花林,不知道花費了多久的時間和人力物力,才能長到現如今這個樣子。
林子的正中央是一塊唯一沒有種植紫藤花的空地,其上只有一座不大的小屋,見月打開門走了進去,屋子一覽無余,只有一些簡單質樸的家具。
除了她將目光轉移到了屋內正中央,那里赫然擺放著一個鋼鐵制成的牢籠,散發著清冽的冷光。
制作日輪刀的主材“猩猩緋砂鐵”與“猩猩緋礦石”都是極為罕見的礦材,想要制成這這么個鐵籠,還是見月拿她成為柱以后所有的份例,再加上主公的贊助,才勉勉強強冶煉完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