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聽清楚了吧明明聽清楚了的”武內憤憤道,“腹黑這一點也很討厭”
他喘了幾口氣,倒不是因為被九重鷹氣的,而是因為寺院的環境對腿腳已經不靈活的人不太友好“社團呢選了網球部嗎”
“這個還沒有。我還沒有加社團。”九重鷹幫他撥開一叢樹枝。
“為什么”
“入部后要打比賽,太煩了。”
“你竟然還有這種想法覺得無聊”武內驚訝,“我還以為你和越前打過就不再這么想了,明明和他打網球的時候很認真很努力嘛。”
“越前和別的不一樣。”
他的口氣很是平淡。
那家伙留下的東西到底還是影響到了他。九重鷹想不管是網球,還是別的。
他不去和武內解釋這句話的意思,繼續道“而且,也許是我太狂妄了”他的目光落在虛虛的一點上,晨光伴隨樹葉陰影,落了一半在他灰色的虹膜上,眼睫顫動,最后徹底遮住了其中的情緒,“現在的國中生,基本沒有能打過我的了吧。”
武內嘀咕一句“確實狂妄。別老和越前學欠揍的東西啊。”
他雖說了九重鷹這話狂妄,但心里卻也不覺得這話有錯。這一年多來,九重鷹和越前南次郎交手的每一場比賽他都旁觀了全程,越前南次郎固然表現的深不可測,但武內早就知道對方拿到手軟的獎項可是一點水分也不摻的。
和這位早已成為網壇傳奇人物的前輩相比,九重鷹所展現出的東西則更讓人感到可怕。
如果是最開始他是猛禽的幼崽,但經過這段時間,他一點一點的豐滿起羽翼,磨尖了喙和爪子,千百次的向越前發起挑戰。
但他和越前的比賽中一場也沒有贏過。一般人一直輸球會害怕吧會覺得失落吧會覺得自己的渺小,進而對雙方展現出的差距感到恐懼吧
可九重鷹除了輸球后心情會變得更差,嘴巴跟灌了毒液一樣到處噴毒外,其余好似全無影響。沒有失落,沒有恐懼,沒有不甘,沒有怯懦,有的只是平靜。下一次來挑戰越前南次郎,他照樣會和最開始一樣,向他們展現他近乎恐怖的,執著的勝負欲。
好似他整個人都是由勝利驅使似的。
這種心態實際上是很可怕,很不妙的。武內心知這一點,但又對九重這樣的情況束手無策。
越前南次郎似乎也發現了這一點,之前偷偷找他談過九重鷹的過去。武內把自己知道的都給他說了,希望對方能想出什么辦法解決這個問題。
在短暫的對話結束后,他們一路沉默著來到了寺院的前院里,卻沒有找到本該等著他們的人。
九重鷹熟練的走進房間拉開了側門,居高臨下的看著倒在被褥間呼呼大睡的寸頭男人。
這家伙
九重鷹在心里磨了磨牙。
“越前先生,您忘記今天早上我和武內教練會到訪了嗎”
他的聲音壓的很低,在敬語上重讀,最后幾個字又變成氣音,聽的出來危險。武內往屋內瞟了一眼滿地的酒瓶子和各種風情雜志,越前南次郎八成又是度過了一個快活的夜晚。
他不忍直視的嘆了口氣,走到了院子里,鄭重其事的對著供奉的神像拜了拜,感到自己全身心都被陽光凈化了一遍。
被人用暴力手段喊醒的越前南次郎也覺得自己要被凈化了,只不過是惡魔的物理超度“好煩誰啊哇啊你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