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重看了看,心想“一只完整的桔,從籽長起,本來是圓潤、水靈;桔皮經過一番撕扯、風干,就變成了一各種異型,可條、可塊、可各種曲展,可以因為變形,觸到原來根本碰不到的地方,并且質地隨著時間流逝、水份蒸發變得干枯,硬而脆;再經過一番碾壓,全為齏粉,此時的形,可以入萬境,順萬形,成萬物,連形都不要了,更拋棄了軟、硬的概念少了水,便失了形,所以答案是水塑萬形。”
于是,向重拿起幾案上的水杯,把水倒在案面之上,然后用手指點蘸著水,寫了一個大篆的“水”字。
然后,他又從懷中掏出了隨身攜帶的“氣吞”,開始了他的“背景音”
“123456”
從低到高吹了一遍,又反過來降回到1
“654321”
向重故意只是吹純音階,而不是任何一首曲子,就是想向聃兄表明“大道至簡,水潤萬物而不爭,卻成萬物”的“道”家之常識。
李聃雙眼微微一眨,笑了起來,因為在他心中的答案,與向重所答,不謀而合。
“向公子高見與吾所思類同,實乃三生有幸”
能得到聃兄的認可,向重當然也很開心,不過,人家畢竟是老子,喜歡把科學鉆研的精神“進行到底”。
只見他向家仆要過自己的心愛樂器篪竹,示意向重把他的土塤再吹響,而他將以篪和奏。
向重明白這個意思,就再次吹響了簡單純升純降的四四拍音階練習曲,而李聃則是閉目撮唇,恰在向重的“氣吞”剛剛吐出后,拖著余韻尾音的地方,加入了與其調相協調的和弦高三度管竹之音,兩種音色的疊加,兩種聲調的共鳴,使人無盡回味,尤其是李聃所配之調,如隨嘴一吹,似無旋律可言,卻于單調中,出波瀾,像是一日之程,從微弱的升出地平線,再漸次升高,如日中天,后又漸漸溫暖,漸弱,于絕之前,又有最為燦爛、溫和的一次照耀。
兩人的合奏,事先并無排練,只為初和,就如此和諧、美妙,引得堂上眾人一陣驚詫與艷羨。
一曲終了,余音繞梁,李府客廳堂上的燕子,都似乎聽迷了似的,呼啦啦的幾個從外面又飛了回來,用它們的“嘰嘰喳喳”聲配合著,也加入了鼓掌叫好的行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