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有點不好意思啊,我真想說,你們是不是覺得,自己象是它體內的寄生蟲唉,你不要打我啊我只是打個比方,不要生氣我用詞太過直接哈”書亢直人快語,實在是找不到比這個丟人的比喻更恰當的例子了。
“對,我們是在寄生,但我們也有貢獻啊如果不是我們每天給它源源不斷的花蒂,它就不能合成葉綠素,自己也就無法完成光合作用,產生出氧氣來,從某種意義上講,它和我們是共生的關系,而不是單方向的寄生,你最好搞搞清楚”
說好不生氣的,可是海小樓的辯解詞里,還是含滿了委屈和憤慨,就像是被人深深誤解和傷了自尊,觸了底線那樣,極端酸楚地駁斥了書亢的“想當然”。
“好啦對不起,對不起我沒有瞧不起你們的意思,只是想給某些關系,找一種人類容易懂的比喻,選錯例子啦抱歉抱歉,我沒有惡意,真的,我自己也是人類,不是嗎我怎么會存心羞辱我自己呢那樣我不是腦子有病嗎好啦不生氣,好嗎來,笑一下”
書亢沒想到,海小樓的反應這么大,才覺得自己的玩笑開過了,他和自己并不相熟,也不太懂這只是一個普通的玩笑,而不是什么“上綱上線”的“蓋棺定論”,不要這么較真。
“別怪我沒有提醒你,上一次來到這里,放了一把火的人,下場有多慘,你知道嗎”海小樓突然很嚴肅地把音量降得很低,對書亢提醒說。
“是嗎誰啊什么樣的下場”書亢不由得也開始半認真起來,追問道。
“他沒有名字,誰也不認識他,只知道他在這里抽了一根煙,然后把一根火柴隨手扔到了地下,然后,整個地面就變成了火海,他連名字都沒來得及留下,就被燒得干干凈凈的了。”海小樓聲音微微發顫地說了那個人的故事,就像他親眼目睹了這一幕似的。
事實上,當時,他的確也在現場,并且離這個人很近,只不過,那時的他還太小,正在和幾個小伙伴們打打鬧鬧,突然就看到了,他們日常玩耍的這個迷宮里,出現了一個渾身黑色衣服的男人,頭發很長,額前的劉海把半張臉都給遮擋住了,看不清長相。
“那兒有個怪人”最先發現這個黑衣人的小伙伴,指著那個人叫了一句。
另外幾個小伙伴,包括兒童版的海小樓,也往那個“怪人”那里瞧過去,那人長著兩條細長的腿,很高很結實,一身純黑裝扮,直到他點起一枝煙,點亮打火機湊近嘴巴的那一瞬間,他僅露出的半張臉,被火光照亮了,而且,那一秒里,同時眼中似乎射過來一道很奇怪的目光,因為白眼仁有些過多,都搞不清楚他到底是在瞪著眼來故意嚇唬這幾個小朋友呢,還是正用雙眼往天花板上尋找其他什么東西。
之后的大火,嚇得這幾位小朋友抱著縮成一團,他們從自己的胳膊肘縫隙里,親眼目睹了這個怪人被自己的一根未熄滅就掉落到地上的火柴,反要了自己的性命。
火勢并沒有蔓延過來,因為這里被火燒壞的地方,全部被一層厚厚的膜衣給迅速包裹、消化掉了,除了在縮回去的壁層表面,還留有一片烏黑的影跡被封印在內里,只用了不到一個小時的時間,這里,又恢復了往常的樣子,迷宮仍然如常開放,小朋友們依舊被允許爬進鉆出,上躥下跳。
“可是,這次我也放火了,還比他的煙頭要厲害的多,怎么沒事呢”書亢不解地問。
“自從那次以后,巨藻咼牛就大病一場,有很久不再制造氧氣,這里能供人們呼吸的氧氣也越來越少,快要滅絕了。就在這時,這里又進駐了一個新的物種,只注入了一個細胞,它卻能不斷分裂,再分裂,很快修復了這里所有受過傷的肌體、神經、營養傳送道,又恢復了它的造氧功能。然后,人們度過了最艱難的時刻,重新恢復了正常的生活秩序。而不得留火種就成了這里的一個新的規則,咼國里,就再也沒有見過任何一粒人造火星,全部照明都是冷光。并且,迷宮這一段的氧氣量,由于結構的特殊性,尤其比其他孔室要含量更低,也就不易誤燃,就算象你今天這種燒法,也只不過能燒焦其表面而矣,深層含水量都在99以上,不是極端高溫的火和充足的氧氣,這里就再也不可能有那么大的火被點燃了。”海小樓非常仔細地介紹了這里的一場“歷史災難”和“消防后期整改”。
“你怎么會這么清楚呢這是發生在你多大的時候的事呢”書亢有興趣地問。
“因為,現任咼國國主是我父親。那一年,我只有5歲。”海小樓似乎很不情愿說出自己的“官二代”身份。
“原來是太子啊失敬失敬”書亢開始調侃起這個有些個性的海小樓來了。
“什么太子不太子的,你以為這里是皇家嗎這可是一個非常非常民主的地方,人人平等,我,我的父親,每一個來這里的人類,都是一樣的。”海小樓這么反感書亢這樣稱呼他,連這里的基礎社會制度,都要來普及一下常識了。
“好啦你說的這么多,我一腦子的問號,也特想知道更多的事情,不過,你不覺得,咱們應該換一個更好的地方,坐下來慢慢聊,而不是像這樣,半空中,不上不下的晃悠悠地聊嗎”書亢覺得自己四肢都開始有些因為過久一個姿勢而僵持得有些酸麻了,于是提出繼續行動的建議。
“好那這次,你先上,我斷后。”海小樓長了點記性,改變了策略。
“好咧,跟緊我”書亢當仁不讓,拿出一副“主場”架勢,向上迅速開始了后半程的攀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