稍一拖,嬌氣勁兒立馬就上來了。
沈見清插在兜里的手握緊,逼自己無視,刺兒刺兒地說“你是不是嫌命長了啊下班不回家,跑這兒來睡覺”
秦越仰著頭眨一眨眼,說“我”
“你要不把我氣死吧,這樣也算我給你睡了一輩子。”沈見清仗著秦越反應慢,連句說話的機會都不給,欺負人可謂欺負得得心應手,“來,我就站這兒不動,你氣。”
秦越靜靜地和沈見清對視,樹影半掩眸光。
半晌,她抬起手,往旁邊的樹上一指,說“它連著我的手機,十米以內有人靠近,手機會震動報警。”
沈見清笑出一聲,仿佛聽到了天方夜譚,“它什么時候成精的,我怎么不知道”
秦越說“沒成精。”
沈見清“沒成精,它連你手機”
秦越身上的瞌睡勁兒還沒過,忍不住在沈見清極力克制的表情下打了個哈欠。
沈見清簡直震驚。
要不要把挑釁做得這么肆無忌憚啊秦師傅
秦越沒看到沈見清的表情。
她不慌不忙地吸一吸鼻子,頂著因為打哈欠冒出來的薄薄一層眼淚花說“是吊在樹上的貓。”
沈見清心里一突,第一反應是秦越竟然虐貓
等她抬頭細一看
“就那個鑰匙扣大小的,毛絨玩具”沈見清聽見自己茫然地問了一句。
秦越說“嗯,它的項圈上有前后兩個微型攝像頭,可以達到360度全覆蓋,不管是從哪個方向過來的人,只要距離小于10米就會觸發報警。”
秦越已經完全清醒,這會兒曲腿往樹上一靠,聲音沉下來,看著特別大佬。
沈見清覺得自己幾乎要信她的話。
只是可惜,她這個ug就在眼前。
沈見清走上人行道,繞貓兩周,面帶微笑地停在秦越跟前,說“它報警了嗎”
秦越“沒有。”
沈見清笑得更加友善,“那你剛的話是鬧哪樣呢”
路邊,渣土車突然疾馳而過,卷得塵土飛揚。
秦越受不了,快速偏頭。
“咳咳,咳,咳”
沈見清一秒變臉,沉沉地看她片刻,低聲說“活該。”
說話同時,沈見清抬起手,摘了自己的防塵口罩,走到已經緩過來的秦越面前,用兩只手撐開松緊帶,左右往她耳朵上一掛,又往上提了提,才面無表情地去捏鼻夾。
她這個動作很突然。
秦越在朦朧樹影里看著她的臉,有好幾秒忘了呼吸。
等她不夠健壯的心肺忍受不了,逼著她去大吸一口氣的時候,她突然發現,鼻息已經被沈見清的味道悉數占領。
是她常用護膚品里的淡淡清香。
秦越以前只在她的臉和脖頸里聞到過,現在被裹進潮熱呼吸,順著肺腑四處游走、撩撥,她忽然就很想吻一吻她。
“沈老師。”
秦越的聲音被口罩隔著,有些悶。
沈見清態度冷淡,“有話就說。”
秦越“我能不能吻你”
沈見清動作一頓,抬眼和秦越對視。
靜悄悄的。
樹影在兩人臉上輕輕擺動。
三四秒后,秦越感覺到沈見清捏在鼻夾上的力道忽然加重,幾乎是直接捏住了她的鼻梁,有點疼。
“不能。”沈見清無情地說。
這是她第一次在親密關系上拒絕秦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