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越不得不仔細猜測其中原因。
余光瞥到被風吹得轉過來,正目不轉睛盯著她們看的“哨兵貓”,
秦越心里立刻有了答案。
“沈老師,它肚子里有人像識別的模塊,看到你不會觸發報警。”秦越說。
她最初設計的時候,其實想做成“看見沈見清喵嗚一聲”。
音頻她都找路邊的流浪貓錄好了。
后來經過權衡,覺得這個階段還太敏感,就只好退而求其次,改成了“看見沈見清跳過”。
她是她的安全詞,任何意義上的,所以不管她怎么在“哨兵貓”的眼皮子底下走動都不會觸發報警。
沈見清從上學到現在,已經做了十來年的硬件,很容易就能理順這里面的邏輯,不禁想夸秦越竟然能把復雜功能集成到這么小一只貓身上。
視線一轉看到她身上的土和脖子里被蚊子叮出來的包,沈見清冷哼一聲,抱著胳膊說“一天哪兒來這么多的花花腸子。”
秦越沒告訴她一個人生活久了,總得有點傍身的技能才保護好自己。
她伸手把吊在樹上的貓解救下來,轉而吊在了自己右手腕上
愛貓人士沈見清翹起食指點了兩下手臂,忍無可忍道“你就不能把掛繩弄它頭頂”
綁脖子殘不殘忍啊。
秦越說“頭頂鉆孔就不防水了。”
沈見清“你是懂產品設計的。”
一再被秦師傅梗,沈見清過來時滿肚子的火早就滅了,她轉頭看了眼路上接連不斷的渣土車,說“你大半夜的不回家,坐這兒干嘛呢”
秦越握了一下手里還沒被沈見清發現的玫瑰說“等你。”
沈見清一雙眉挑得老高,“你手機不是修好了嗎不會打電話,發微信”
秦越說“你忙著。”
沈見清一個頭兩個大,“唉,我說你到底怎么養成的這個處處為別人著想的性格啊”
秦越沒養,也沒有這么強的道德感。
她的目光從沈見清一雙紅唇上掃過,無聲道,她就是想磨蹭到天黑,在無人關注的靜夜和樹影下向沈見清討一些福利,好平衡明明真心送她玫瑰,卻不能帶有絲毫明朗愛意的委屈吧。
嗯,她非常委屈。
秦越抬手想蹭鼻尖,被還在等回答的沈見清一盯,垂下去說“不知道。”
沈見清用力閉了一下眼睛,想尖叫,忍了忍,她嘴角勾起,露出一個特別善良的笑容,說“我來了,現在是不是能走了”
秦越說“能。”
沈見清扭頭就走。
秦越則倚靠樹干不動,對著她干脆的背影默念,一,二,三,然后低下頭,嘴唇微張,“咳,咳咳”
幾乎同時,前方步子邁得又大又快的沈見清腳下一頓,速度突然就慢了下來。
秦越無聲勾唇,慢悠悠用掌指關節磕了一下在自己腕間上吊的貓,直起身體往過走。
頭頂夜色流瀉,秦越的影子被路燈拉得越來越長。
經過沈見清的影子又緩緩超過她之后,秦越偏頭看一眼她平靜的側臉,然后搓搓手指,五指張開攏了一把微風,輕松放到她頭頂,說“沈老師,你怎么這么矮的。”
空氣瞬間一片死寂。
從沒被人這么對待過的沈見清頭頂突然一沉,枕骨被吊在秦越腕上的貓一磕,整個人都驚呆了。
這是干嘛
找死嗎
看渣土車過來了,趕緊往轱轆底下一躺多輕松的,為什么非要招她親自動手
呵。
年輕。
沈見清自帶慢放地吸一口氣,微微笑,接著,正在胸腔里醞釀著的大動作突然卡住,她所有的思緒一霎之間全都被滿目玫瑰的火紅侵占。
月光輕灑,萬籟俱寂。
秦越撤回手,上前一步走到沈見清旁邊,單手捧玫瑰,看著她的眼睛說“沈老師,說好送你的玫瑰。等了一晚上,剛好等到它盛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