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星闌波瀾不驚道“因我今年并未參加比試。”
秦纓輕嘖,“今年是何人”
“是羽林軍中一將軍。”
“叫何名”
“叫傅亭江”
秦纓點頭,“此人哪般年歲”
謝星闌眉頭一皺,“已過而立。”
秦纓“哦”了一聲,還想再問,卻聽謝星闌忽然落了一鞭,山梁風疾,夜色昏沉,陡然加快的馬速令秦纓身形往后一仰,她嚇出一聲輕呼,又下意識往前撲去。
待穩住身形,才無奈道“雖說越快越好,但咱們是否以安穩為要”
謝星闌未減馬速,只道“坐穩。
”
“我”
秦纓剛道出一字,便覺出不對勁,她原本扯著謝星闌袍衫的手,不知何時抱住了謝星闌的腰,隔著輕薄的絲綢,她甚至摸到了謝星闌硬實而暖熱的腰腹。
秦纓呼吸一滯,忙悄摸摸將手松了回來,她重新揪住謝星闌袍衫,耳尖后知后覺地漫上一絲熱意,又忙回頭,見身后謝堅等人隔了十來丈,不由松了口氣,思及此,她又暗暗越過謝星闌肩頭往他側臉上看,見謝星闌四平八穩毫無異樣,這才自在了些。
有謝星闌在前引路,隊伍速度快了不少,至后半夜時,深秋夜寒令秦纓身上冷颼颼的,疲憊亦令她困乏難當,待下了山梁,林道平緩時,少了顛簸的秦纓打起盹兒來,她額頭有一下沒一下地靠在謝星闌背脊上,迷迷糊糊之間,干脆循著熱源依偎過去,某一刻,落在謝星闌腰間的手垂落,眼看著身形失了支撐,就在她意識即將清醒之時,指尖卻被一握,下一刻,她的手又落在了那硬實暖熱之地。
秦纓當真清醒之時,已是曦光初綻,她睡眼朦朧地掃過四野,便見他們越過山丘,走出密林,平坦寬闊的官道近在眼前,忽然,秦纓周身一僵,她面頰貼著謝星闌后背,人也似無骨般靠著謝星闌,而她抱著謝星闌腰身,早不知抱了多久
困意瞬時消失的干干凈凈,秦纓一個激靈坐直了身子,而她剛把手撤回,謝星闌便緩聲道“傍晚時分有集鎮可供歇息,在那里歇一夜再走。”
秦纓頗不好意思,“你安排便是。”
謝星闌所說的集鎮正是在南明山東南方向的山腳下,距離五十里地之時,謝星闌命謝詠提前去驛站交代,等眾人到時,驛站已備好了飯食和休息的床榻,眾人趕路疲累,吃了飯食倒頭便睡,直睡到四更天方才重新啟程。
得了好歇,秦纓恢復了幾分元氣,出發時,她又上了自己的馬兒,馬鞭起落間,第一個沖出了驛站,謝星闌和謝堅出門時,便看到秦纓策馬離去的背影,謝堅愕然道“縣主這是又有力氣了怎么比咱們還著急”
謝星闌唇角彎了彎,自己也上馬馳出。
幸而這日皆是寬敞大道,一行人馬從黎明走到天黑時分,終于到了渝州地界的萬寧縣。
謝詠仍然先一步入城,剛亮出龍翊衛的印信,縣令左常安便親自出城來迎,楚州的通緝告示發來渝州,第一處便是萬寧縣,因此左常安早知有要犯通緝,但他沒想到謝星闌會親自帶著人追緝至此地。
剛碰面行了禮,左常安也不多做寒暄便道“大人來的正好就在今天早晨,渝州這邊發現了告示上三人的蹤跡,本是要將消息送往楚州的”
謝星闌蹙眉,“在何處發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