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星麒本是哀莫大于心死,此刻眼瞳微縮,緩緩看向謝星麒,「我不明白,怎壞事全誣賴在我一人身上放火我那幾日連菡萏館的門都沒進過,又如何放火」
謝星闌看向秦纓,秦纓上前道「你放火的法子奇特,只需等個艷陽天便可,菡萏館起火那日,正是那近十日之中,秋陽最為酷烈之時」
謝星麒眉頭微皺,背脊亦直挺起來,「我不知縣主在說什么。」
秦纓冷嗤一聲,「去歲你母親為你尋了一只琉璃凈瓶,那凈瓶通體無瑕,你曾放在書閣二樓,裝了符水拜魁星君與文昌帝,后來某日,為了不被謝文舜發現,你將琉璃凈瓶搬到了窗臺處,那時正是酷暑之時,某日,一墻之隔的院落中,忽然有一叢枯萎芭蕉著了火,嚇了眾人一跳,起初你只怕也不知怎么就著了火,直到你發現你那琉璃凈瓶有聚光之效。」
謝星麒面皮微抖,「不,我不知」
秦纓彎唇,「菡萏館修繕那日,你曾到過院中,還去了二樓佯裝查看修繕進度,可實際上,你是將琉璃凈瓶放在了二樓庫房北面的窗口處,什么都無需做,只要將裝滿水的凈瓶放好,再放些易燃之物在附近,最后靜靜等
待便可。」
謝星麒額際溢出冷汗,秦纓涼聲道「估計你也沒想到那些日子一直陰天下雨,而你謀害你姐姐的動機,也不過是因為知道她留了那兩張方子,可你也沒想到,你姐姐的隱患還未除,你祖父先發現了更致命之處」
秦纓看看謝星麒,再看看林氏和岳齊聲,「其實你早就知道你親生父親是岳齊聲。」
好好的葬禮生出如此驚變,前來吊唁的賓客已識趣的告辭大半,唯獨謝氏宗親盡數留了下來,此刻二十來人圍站在廳堂一側,皆是神容嚴肅,謝清菡姐妹也陪同在旁,謝清菡冷哼道「難怪岳齊聲分明是五叔府上的師父,卻對你和謝星麟一視同仁的照顧,卻原來你們早就知道彼此乃是至親,可惜了我父親,還將你們捧在心尖上。」
謝清菡一言,直刺激的謝正襄又睜開眼咳嗽起來,謝清菡抿了抿唇,到底顧惜他性命未說下去,秦纓繼續道「你以為你的法子天衣無縫,卻不想這世上并非只有你一人懂那放火之法,而琉璃凈瓶易碎,卻不易被大火燒熔,如今我們已經找到那凈瓶碎片,并加以復原,靜德寺的師父到了府中,也認出了凈瓶正是你母親去歲尋來的,那凈瓶總不至于是自己生了翅膀飛去了菡萏館」
謝星麒牙關緊咬,「我」
見謝星麒還要分辨,宋啟智道「人證物證俱全,你想抵賴,便去大牢里分辨吧。」
謝星麒面上盡是驚恐,他先看向謝正襄,卻只見謝正襄對他滿眸厭棄,他面色一白,又忙去看林氏,「母親」
林氏也聽得面如死灰,只聲淚俱下道「麒兒,都是母親害了你,當年我若是回鄉,不貪圖謝氏榮華,也不會有今日之事,這些事本不該你去做」
謝星麒牙齒咬得咯咯作響,怒斥道「母親現在說這些若非母親惦記著正室之位,鋌而走險喝什么補藥,又怎會生出這些事端我為了母親什么都愿意去做,現如今,母親卻要眼睜睜的看他們冤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