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輕聲問道“今日的客人,當不曾來齊吧”
李芳蕤道“還差好些人呢,我哥哥,謝大人,方大人,都還未至”
說話間茶點被送來,又有侍從捧了白玉盞放在各處,另一側,同樣有宮侍自西北的棧橋魚貫而入,秦纓正好奇白玉盞內是何物,趙雨眠先將玉盞打了開,只見她驚道“這是寒梅覆雪”
阿依月道“你們周人喜歡圍爐煮雪,這是朝華郡主命人從梅枝上采來的,你聞聞,雪帶著冷香,古人也煮梅花做茶飲。”
簡芳菲與趙雨眠同座,她感嘆道“公主博聞,對大周風雅比我們知道的都多。”
阿依月笑盈盈的,吩咐道“且開演吧”
絲竹之聲一盛,冰面上眾人隨輕揚的樂曲翩翩起舞,他們彩衣蹁躚,婉若游龍,幾個行云流水的騰挪間陣型大變,秦纓定睛一看,這才見他們雙足著鐵刃靴,伶人們有男有女,各個姿態曼妙,步履生風,飄飛的身影在冰上旋轉流動,直看得眾人目不暇接,某一刻,男伶忽然將女伶高舉過頂,又飛旋做舞,立得陣陣喝彩。
阿依月拍手叫好,其他小姐們早見過,只一邊煮茶一邊私語,正看得起勁時,岸上走來一行身影,秦纓眼風一晃,目光陡然定住。
“兩位大人,這邊請”
內侍在長亭外引路,謝星闌與方君然一前一后走上了棧橋,秦纓透過重重簾絡看著謝星闌,謝星闌也似有感應一般朝她望了過來,簾絡厚重,只
在縫隙處才可四目相觸,謝星闌一邊走一邊側目,直引得身后方君然也往南邊看。
“是他們二人來了”
李芳蕤見秦纓看的出神,也瞧見了謝星闌二人,她興致高了幾分,一旁阿依月好奇道“你們在看誰,這二人是誰”
謝星闌二人已入北面長亭,秦纓收回目光道“一位是金吾衛的謝將軍,還有一位是大理寺少卿方大人。”
阿依月眨眼道“他們是何來頭”
李芳蕤笑道“這位謝大人出自江州謝氏,如今位高權重,是陛下一等一的親信,這位方大人嘛,雖是寒門出身,卻才高八斗,是貞元十六年的榜眼,入朝已近四載,如今是朝中年輕一輩的翹楚,將來前程遠大。”
阿依月做了然之色,又問“將軍我知道,但大理寺少卿是做什么的”
李芳蕤道“大理寺掌天下刑名審斷復核,是大周三法司之一,便是著緋色官袍那位”
阿依月隔著簾絡盯了片刻,“他們二人誰官位更高”
李芳蕤笑,“那自然是謝大人。”
樂曲值激揚處,又引得阿依月看向湖面,見兩個男伶凌空翻越又穩穩落地,阿依月不由又使勁拍起手來,她看得盡興,直引得對面男賓也看向紗簾,謝星闌坐在圍欄處,目光幽幽地落在了秦纓身上,她今日披著一件白狐領天青色繡蘭紋斗篷,在一眾姹紫嫣紅之間,整個人似雨后清荷般賞心悅目。
“北府軍定遠將軍肖琦、寧遠將軍宋文瑞,錄世參軍趙永繁到”
“鎮西軍威遠將軍廖興勇、定遠將軍付謙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