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纓看著貞元帝病發這一幕,只覺似曾相識,再想到那箱籠里的衣物,瞬間明白了那錦袴是做何用的,她眼瞳瞪大,如看怪物一般看向太后。
太后見貞元帝鐵了心,視線掃過李玥,滑過德妃,最終,停在了永寧身上,“永寧,到皇祖母這里來,你幫著皇祖母勸勸你父皇”
永寧身子一抖,又往秦纓身后縮,秦纓亦上前半步,擋在了她身前,也是在此時,太后發現秦纓正見鬼一般盯著她。
太后眉尖微蹙,“云陽為何如此看著哀家你想護著永寧,但哀家今日告訴你,你護不住的,你也不該插手。”
秦纓冷然道“太后娘娘,陛下真是遭天譴從而重病嗎”
她如此一問,殿內幾人皆是愣住,連貞元帝自己都狐疑地看向秦纓,不等太后回答,秦纓語速極快地問黃萬福,“黃公公,陛下的病癥,是否除了傷寒之外,還有體熱不退、惡心嘔吐、頭暈抽搐,以及腹瀉失禁之狀”
貞元帝一怔,黃萬福也驚愕道“縣主怎知”
秦纓嘆為觀止地看著太后,語聲微揚道,“太后適才說,倘若陛下愿意禪位,太后便誰也不會為難,連陛下也不會傷害”
太后好整以暇點頭,“自然,皇帝到底是哀家看著長大的,哀家不想趕盡殺絕。”
秦纓怒極反笑,赫然道“您并非不想趕盡殺絕您是一早便給陛下下了毒,這毒日積月累,只需再過上半個月,陛下自己便會毒發身亡,哪里需要您動手”
秦纓一字一句擲地有聲,那個特意加重的“您”字,在此刻聽來,格外刺耳嘲弄。
毒害皇帝的指控,并不比謀反輕,鄭皇后與信國公面色微變,但太后卻仍面不改色,只沉了聲道“云陽,哀家素來疼愛你,今日也不想為難你,你只需袖手旁觀,往后,與你父親對琨兒忠誠無二便可。”
貞元帝驚疑不定地望著秦纓,又看向太后,“怎會是投毒若是投毒,趙昉怎會看不出除非”
貞元帝心中冒出個可怕的念頭,倘若趙昉也是太后之人,那自會替太后打掩護
貞元帝心頭狂跳,忙問“是何毒云陽你怎會知曉”
秦纓不知想到什么,眼底閃過一抹豁出去的狠色,“我如何知曉自要因為,貞元三年九月初九,太后用同樣的方法,給我母親下了活商陸之毒,從而害死了我母親和兄長,時隔十七年,您又用同樣的方法害人,難道還以為自己能做到神不知鬼不覺嗎”
太后驟然一愣,似乎怎么也沒想到,好端端的,秦纓竟能提起十七年前之事。
一旁崔曜與德妃也分外驚詫,而貞元帝呆了一瞬后,再看了太后一眼,劍眉幾皺,似明白了什么
李琨站在鄭皇后身邊,分外不解道“縣主在說什么十七年前,你母親和兄長乃是染了瘟疫而死,你怎能說是皇祖母下毒”
秦纓看著貞元帝,再看向太后與鄭皇后,又冷冰冰地掃過鄭明躍與杜巍,見這幾人失聲了一般,她嘲弄道“怎么只有二殿下一人好奇我為何如此說嗎”
如今太后與鄭氏謀反,正是罪無可恕,崔曜做為被挾持者,自然恨不能揭開太后更多的罪狀,他立刻接話道“我也聽聞你母親和兄長是染瘟疫而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