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帶上吧,沒什么麻煩的。去押貨這種活兒本來就一個a級異能者都用不到,現在有你和我兩個a。人手綽綽有余。”
時霧窩在白斯年腳下的空箱子里,就這樣一起出任務離開了基地。出來沒多遠,白斯年就把時霧抱了出來。看著窗外一望無垠的綠草,遠處破損的大樓,時霧深深的呼吸了兩口氣。
他們很快到了剛剛清掃完的那一處建筑,趁著他們四散開始裝貨。
時霧跟著白斯年負責一樓。
夜幕將至,每個人手里都拿著手電筒,從頭到尾慢慢摸索著。帶有空間異能的兩個b級異能者順帶著在外面站崗。
“小年。”
時霧拽了拽白斯年的衣服。
“怎么了。”白斯年親了親他的眼角,停下手里的動作,“天黑了有點害怕嗎”
“不,我不怕。”
時霧握著心愛的人的手,“我們一起離開這個基地吧。”
像以前一樣。
兩個人流浪。
這樣是不是會更好一點。
也許,來投靠這個基地就是他最錯誤的決定。
他絕不允許他的小年被別人奪走。
他也再不想被別人那樣欺辱壓迫。
“什么”白斯年眼神漸漸深邃,“是有人在基地欺負你了嗎,你告訴我,是誰。還是說,你覺得有哪里不舒服,不適應為什么忽然說這種話。”
“我是個沒有異能的人,小年,你還愿意和我在一起,我真的很開心。如果可以的話,我們就兩個人,好不好。外面有臺車,里面有足夠我們倆一個月的物資”
白斯年這一回是真愣住,足足有大概十秒鐘都在消化時霧說的話。
向來膽小的時霧,竟然能想出這種竊取物資逃跑的主意。
白斯年隱約意識到,時霧可能有事情瞞著他。
他不是會忽然任性到這種程度的人。
他是被鞭子打了都不還手,在寒風里受凍也要卸貨,被人欺負都紅著眼睛求他不要去追究的那種唯唯諾諾的性格。
怎么會忽然,斬釘截鐵地勸說他偷取物資跑路。
怪不得他今天一定要求著他出來。
這次地押送貨物隊伍里,只有他和陳焱是a級。
他想卷點物資趁機帶著他跑路,并不算難。
白斯年沒有直接逼問他,他想,如果這件事情是好說的,時霧早就主動跟他說了。他看到他脆弱不堪,幾近哀求的眼神。
伸出手,捏了捏他的臉。
“好,景哥。”
“你決定好了就行,我都聽你的。你在這里呆得不開心,那咱們就離開。”
時霧感動極了。
白斯年總是這樣,不需要太多理由,就可以無條件支持他的任何決定。
啪嗒。
他一顆眼淚砸在白斯年的手背上。
“謝謝你,小年。”
門口隱蔽處。
一輛剛剛被裝滿貨的加厚裝甲車陡然啟動,碾過棚子,撞倒竹竿,追著夕陽最后一絲余暉風馳電掣地離開的時候,整個隊里的人都懵了。
其中就包括,不想看小情侶野外親熱特地跑到六樓頂樓去搜尋物資的陳焱。他幾乎是從窗戶里扒著墻直接翻上了樓頂,從一棟樓又跳到另一棟樓去追那輛滿載著貨物的裝甲車。
“艸啊白斯年,你今天是他媽的給我搞私奔這套我去你選什么日子不好,你選今天”
“不是吧,你真走啊你知不知道那車貨里可是有老大指定要的特級醫療物資的我去啊,搞丟這個我回去被周隊打死的你人走可以貨給我放下停車不然你信不信我炸了你的油罐”
“你別跑我跟你倆說認真的,里面的東西真的很重要,你們帶著那玩意不可能跑得掉的我他媽這是忠告啊是忠告”
終于跳到最遠地那一處天臺。
陳焱扶著欄桿,對著一望無盡的草原破口大罵。
“早知道不讓你把人帶出來”
“我可去你大爺的感天動地的愛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