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時霧死了,人類才能活。
他卻還是毫不猶豫地說,要救他。
可惜。
太晚了。
時霧現在的身體根本再經不起任何折騰。
一點點風吹早動都會讓他痛苦不堪,更何況是精神入侵呢。
白斯年看著床上緊閉雙眼的時霧,“顧如寒,你放過他吧。他已經很累了你也是精神系,感受不到嗎,他只剩最后一口氣,你再繼續對他出手,他會死的”
顧如寒眼底最后一點耐心耗光,一道雷擊襲向白斯年,“你的精神系,怎么能和我的相比。”
“我不會讓他死。我要看過他的記憶,才能找到救他的方法,事情還沒有到絕路,一定還沒有”
“別”
白斯年攔不住他。
想來獨斷的顧如寒根本不顧他的阻攔。
毫不猶豫地將人抱起,一陣狂風席卷后,徹底消失在病房里。
顧如寒帶他回了他的房間。
門窗緊閉,不允許任何人打擾。
他開始深度精神入侵心上人的記憶。
一時間,床上的人微微皺起眉頭,似乎感到了極度的不適。
露出蒼白的神色,睫羽都在輕輕顫抖。
“別害怕,小景,只是入侵記憶而已,忍一忍,拜托了”
顧如寒脆弱地呢喃著,滿是疼惜地在他眉心落下一個親吻。
“等我弄清楚你異能受傷的原因。”
“才可以找出救你的方法。”一片混沌里。
顧如寒從時霧混亂的記憶里,探尋著一切的源頭。
他異能損耗的原因。
時霧的記憶果然有些紊亂,曾經有人對他使用了過度的精神操控造成的嚴重后遺癥。
陡然間,顧如寒似乎找到什么,臉色巨變。
這是。
破損的記憶逐漸清晰,被他一點點拼湊完整。
他看到一個女人手上拿著一份資料,伏案在整理著什么,他俯身看過去。
那意料之外的一幕令他眼眶欲裂,幾乎要嘔血。
林景被摁在實驗臺上,四肢都被束縛著,徐蕊之穿著白大褂正在用穿刺針給他的脊柱里注入什么東西,而小景整個人痙攣不已。
慢著,小景他
被他母親,當做了研究人類喪尸疫苗的實驗體嗎
“住手”他對著一堆虛無的記憶狂怒著,“你放開他,他是你兒子,你怎么可以這樣折磨他”
怎么會這樣。
徐蕊之是他的母親,是覺醒了系s級異能的強大異能者。
她本該成為這個人在末世里最強大的庇護傘,保護他安安穩穩地不受傷害。
可她沒有。
她甚至,成為了他的噩夢。
記憶碎片里,徐蕊之的聲音不帶絲毫情感地傳來,“小景,今天是二號試劑,這可能有點疼,疼痛級別要告訴我。”
“不媽,媽啊”
“小景,你是s級的頂級治愈系異能者,這些實驗藥劑,只有你能承受消耗,也只有你能恢復損傷。你放心,媽媽一定會在你地異能完全損耗殆盡之前,將喪尸疫苗完全開發出來。”
“這些記憶,媽媽會替你抹去,每一次痛苦后,你都不會記得。”
慘叫聲不斷地從視頻里溢出。
顧如寒幾乎恨不得將那個人女人直接撕碎捏碎。
在徐蕊之看來。
時霧好像不再是她的兒子,而是一個對人類而言,無比珍貴的實驗體。
s級治愈系異能者。
天然可以自愈喪尸病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