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師看著他的傷口卻道,“他如果真想害你,不會只傷你這么點。他應該是想要你的血。”
“我的血”裴凈微微皺眉,“難道”
老天師嘆了口氣,“這小子約莫是作惡太多,已經被惡鬼纏上了。”
裴凈這才想起這一整天時霧的種種不對勁,一會兒感覺被嚇得滿眼驚懼怕,一會兒又是不停地貼著自己。左思右想了一整天都覺得不對勁,隔了一天就急匆匆往這邊趕來,哪里知道剛到這里,就被傭人們通知時霧已經大病了整整一天一夜,高燒不退,見不了客。
他強行闖入,竟看到的是這樣一幅場景。
他雖然對時霧謀財害命的惡行十分不齒。
但顯然。
現在有更糟糕的情況。
他用被褥將時霧裹著抱起,要帶走,的手臂垂下,上面竟然是斑斑點點的淤痕。裴凈眼光一怔,默默地將那只手臂也收進被褥里,靠近用額頭抵著額頭,探了探他發燒的溫度。
“我要帶他走。”
一時間,整個傅家簡直是亂了套。
“這不合適”
“他繼續住在這里,病就好不了。”
裴凈長著一張十分正直的容顏,傭人們為難地對視一眼,最后看向管家。管家臉色難看,但是不得不否認,小夫人的確是一住進這里就開始發高燒。
難道真的是中邪。
“如果小夫人病好了,還請您把他再送回傅家來。”
裴凈“嗯”了一聲。
終于又和裴凈挨得近了,時霧放松地好好睡了一覺補充補充這一場大戲耗費的精氣神。
他回到了系統空間。
“現在怎么辦,主角受那邊根本沒有幫主角攻去查傅軒了,他們根本不知道傅軒手里有個那么厲害的天師,反而一個兩個現在把重點都放到我身上來了”
時霧抓頭,陷入了兩難的困境。
傅明川想要從他這里問出自己被那種咒所殺死,這樣才能有機會復活。
而裴凈更是,認定自己身上背著四條人命是個厲害的天師,完全沒想過幫著傅軒咒殺傅明川的另有其人。
主角攻和主角受,全部都把視線聚焦到了自己身上。
把自己當成突破口。
這樣下去,事業線會完全得不到進展的。
“我可不可以直接說,我能掐算命數,傅明川命里就有這一死劫,根本不是我干的”時霧病急亂投醫,“不然,我真的解釋不了,為什么我短短一年內談過四場戀愛,結果前男友和前夫全都英年早逝啊”
“不行,傅明川不是真的死了,他的命格依舊在,你現在說出來還是算擾亂生者命格,會死的。不到萬不得已,不要采用這種孤注一擲地脫離方法或許,我們可以試試引導主角受。”
“畢竟,我覺得比起已經化作戾氣纏身的惡鬼,多多少少有點腦干缺失的主角攻,現階段來說,還是主角受比較靠譜。”
時霧點頭如搗蒜。
再次醒來的時候已經在裴家。
裴家是很現代化的別墅,裝修是十分冷淡的工業風。和裴凈這個人的氣質也非常吻合。
裴凈見他醒了,又把懷里那三張照片掏了出來,像抓撲克牌一樣一只手握著,放在時霧面前。
又來
還
要來逼問我情史嗎
都說了你查錯方向了我的老天鵝。
“是哪個。”
時霧有點愣住。
“纏著你的,是哪個。”
“”時霧忽然感覺到了主角受的聰明,他不僅沒有怪罪他昨天刺了他一刀,而且飛快想清楚了自己被惡鬼纏身的現狀,不愧是智商的事業線擔當
時霧喉嚨還很沙啞,張了張嘴,根本說不出什么話來,很吃力地說“不”然后用力地搖頭。
裴凈將那三張前男友的照片收起來。
這次。
拿起了床頭,他和傅明川高中時候畢業照的合影。
指著他,問,“那么。”
“是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