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崢拿著絹帕,將墓碑上僅有的一點塵埃擦干凈,“爸,這是姜念。”說了這一句,再沒了下文。
氣氛莫名地沉重。
姜念跪了會兒,膝蓋疼,就自顧地起來往回走了。
裴崢看著姜念遠去的背影。
“姜成嶺為了救他的公司,把他兒子的全部股權已經轉讓到我手上。”
“加上我之前暗自收購的,姜成嶺的公司,我已經拿到超過25的股權了,除了姜成嶺,我已經是sg的第二大持股人。只要他被收押入獄”
裴崢說著,手中的拳頭攥得緊緊的。
三年步步為營的籌謀,終于到了要收網的那一刻。
這三年,他放棄了用惡鬼的方法直接殺死姜成嶺,而是一點一點慢慢地搜集證據,發展事業,聯合姜成嶺的對家打壓sg,搶奪資源。
好不容易才走到了今天。
他手上的股權,加上從時霧那里得來的,已經夠了。
姜家馬上就會失去一切,從那個位置上狠狠跌落。
“所謂的姜成嶺,不過如此。”
“我說過,一定會讓姓姜的付出代價。”
裴崢大概懷表,看著里面緩緩轉動的照片,父親溫潤又慈愛的笑容隨著照片一起泛黃,變得些許模糊。
指腹摩挲著冷冰冰的金屬邊緣。
“爸。”
“不會很久了。”
距離上一次裴崢把他折騰得一身酸痛,已經過去了差不多一周。
他如約找了一批十分專業的醫生護士特地來這里幫他做著復健名約復健,實際軟禁。
就是看著他不讓他出去。
時霧不知道這么做有什么用,難道,在裴崢眼里,他還有什么本事能夠聯系到別的人能救下姜成嶺不是。
需要看得這么嚴密。
深夜里疾風驟雨的,時霧躺在床上,這幾天他日子過得風平浪靜,裴崢沒有來折騰他,也沒有允許任何人來探望他。
他幾乎完全與世隔絕。
時霧在深夜里接聽到一個陌生號碼的來電,掛斷了三次后才接通,竟然是姜成嶺打來的。
“乖念念,你給爸爸三樓保險柜里拿點東西。爸爸三分鐘后就到,對了,輕點,不要讓房子里里別的人聽見。”
時霧沒有多想,拿著電話墊著腳尖去了三樓,打開保險柜后,他看到里面竟然有三箱金條。
爸爸要拿這么多金條做什么。
“爸,你”
“沒事啊,念念,沒事。”姜成嶺似乎聽出他語氣里有些不安,哄道,“先把那三箱東西給爸爸。”
姜念雖然自負愚鈍,可是在這方面又還算機靈。
他拎著箱子,走到門口,果然看到外面姜成嶺穿著一身黑色的運動裝,披著黑雨衣,讓他把箱子從柵欄縫隙里遞過來。
“爸爸,你,你這是要”姜念猶豫著,“逃跑嗎。”
“念念多想了,爸爸只是”
姜念只遞出去一箱,立刻抓住了姜成嶺的袖子,“你真的犯事了你要坐牢”
“念念,你不要聽他們那些人瞎說。”
正在這時候,遠處似乎傳來一些別的動靜。
雨越下越大,時霧一身都被淋濕了,他聽到由遠及近的警車的聲音,“怎么回事,裴崢呢,他,他不是說一定會救你,一定會幫你嗎”
“念念,來不及了,扶一把爸爸,讓爸爸藏到地下室里躲一躲別告訴他們爸爸在這。”
時霧扶著他剛進門,剛將人藏下去,大門的門鈴就被摁響。時霧忙不迭地將地上的水漬擦干,又慌里慌張地換了身睡衣和拖鞋,管家已經開門讓人進來。
“姜小先生,不知道,您剛剛有沒有看到姜成嶺呢。”
時霧謹記著父親的叮囑,搖了搖頭。
警察們顯然有些不信,想要四處搜查。
“這里是我的房子,你們要抓我父親,怎么能隨意搜查,你們給我出去”
“念念。”
一道清冷的聲音在大門處響起。
天空中一道驚雷頓起,昏暗的路燈下,裴崢的臉被照亮,冷峻的側臉如雕塑一般完美。
這是上次他上次跟著去墓園后,第二次看到裴崢。
當著外人的面,裴崢對他沒有那么冷淡,招了招手,“過來我這。”
時霧看了看形式,后退了小半步。
裴崢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鏡,見他不動,慢慢踱步到他面前,脫下外套披在時霧單薄的睡衣上,看了看他干爽的鞋子,壓低聲音,“你剛剛出去了。”
時霧還是搖了搖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