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握著霍澄的手,哭著道,“救救這個
孩子”
人被推進去以后,蘇黎滿眼殷紅,沖著他就是一個拳頭過去。
時霧躺在重癥監護室里,不能立刻挪動病人,他就把h市最好的醫生召了過來,用拖車將最精密的儀器連夜送來,只要能夠挽救他寶貝弟弟和侄兒的命,幾乎要把整個醫院的樓頂都掀了去。
時霧身體向來健康,不可能僅僅懷個孩子就脆弱成這樣。
他目光如鷹地盯著那霍澄。
“霍北戎都知道了是不是。”
霍澄腦海里凌亂的一切,好像一瞬間被蘇黎這句問話疏通。
對,是大哥
他是不是知道了一切,他是不是在蓄意報復自己和時霧。
所以短短幾天內,他負債累累。
所以時霧現在會躺在這里,被緊急搶救。
霍澄眼神空洞,挨了蘇黎一下又一下的狠拳頭,“對不起,蘇大哥,對不起,是我,是我害了南南”
是他太蠢了。
他早該知道,他這哥哥眼里容不得一點沙子。
但他沒想過,大哥竟然不是明著來,而是玩陰的。
他好像恨極了他和蘇家。
“這個孩子,就只是他霍北戎的嗎這也是我們蘇家的孩子他有什么權力決定他的死活”
“不想要這個孩子可以直接離婚我蘇家是比不上霍家,那也不是就少了他們父子倆一口米吃他憑什么這樣對我弟弟”
蘇黎看著重癥監護室里的弟弟,一時間后悔漫上心頭,也許他不該和時霧說蘇家的困難,他這個弟弟就是太為他著想,才會惹上霍家人,才會招來這許多苦楚。
那姓霍的心也太狠了。
他本來想著,就算發現了孩子不是他的,霍北戎固然生氣,那最多也就是離婚。
大家都是豪門,不至于會把事情做絕。
哪里知道,那個人
他,他竟然誆騙著他年幼無知的弟弟,這樣磋磨他的身體,這樣狠心絕情的報復他。
他就是個瘋子。
蘇黎緊緊的揪著頭發,正要打電話給霍北戎質問,卻收到一通電話,是他最親近的秘書打來。
“你最好有事。”蘇黎現在火氣沖天,走到屋頂上點燃一支煙,回撥回去。
電話里秘書的聲音難得驚慌。
“蘇總,您到底在哪兒,快回一趟公司吧,都鬧翻天了。”
“怎么了。”
“霍家給的那塊山地項目,出事了”
蘇黎手機瞬間砸落在水泥地上,屏幕碎裂,通話還在繼續。
“他們算計了我們,蘇總,那塊地有問題啊,現在挖出動了隱藏電纜造成污染物泄露,現在政府已經嚴令禁止那塊地再做開發商用,不僅如此,我們還要承擔污染物處理費用,少說三百億董事會都鬧翻天了,他們都說必須要您立刻交出執行董事的位置,已經在緊急找來高層會議,您快回來”
蘇黎眼前瞬間一黑。
前所未有的打擊一重接著一重來,壓得他一時間喘不過氣。
“我馬上過來”
時霧剛剛在重癥監護室躺了不到一個小時,又出現了不穩定。
再一次被推進手術室的時候,醫生問,“家屬呢。”
“病人有手術同意書要簽,還有就是,你們還是要盡可能保小孩嗎。”
在場的幾位都搖搖頭。
“不保”
“不是,我們,不是家屬。”
蘇家的人更是盡快給蘇黎打去電話,還沒等到電話接通,醫院走廊盡頭闊步而來一道頎長挺拔的身影,只是他的步履略顯凌亂,看上去風塵仆仆的,臉色
也格外青白。
身形踉蹌,他已經聽到了醫生剛剛的話。
盡可能穩著聲音,接過手術同意書,“拿掉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