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的。
這秘境內,一定是殘留著師尊的一縷殘魂,只不過未被他察覺。
師尊那樣好的人,若是知道他行此倒行逆施之舉也要復活他,還殺了那么多魔族為他復仇,一定會很生氣吧。
時霧平復著心情,看著那盞燈芯。
再生氣也好,總比一絲魂魄都回不來更好。
時霧唇角露出一點笑意,笑意直答眼底,是如此地真心實意。
“師尊。”
“您看,鏡淵是您最心愛的弟子。可到頭來,愿意豁出一切,振興靈云山,保住您遺體的只有我。”
鏡淵總是喜歡說什么,順應天意。
道法難違。
可是你看,不能違,我也違了。
我兩次飛升。
一次生挖師兄仙元,一次獻祭徒兒性命。
沒有絲毫報應。
可見,這世上根本沒什么善惡有報。
就像是師尊,一生良善,可到頭來,還不是落得個生死魂消的下場。
無妨。
“師尊,您放心。”
“不管多么困難,不管遇到什么樣的陷境,哪怕千夫所指,我都不會輕易認輸。付出任何代價,我都會一爭到底,渡劫入九天之上。”
“我絕對不會,放棄飛升成神。”
時霧替他整理好衣襟。
“等我破鏡入九天之上,我一定能上天入地,找齊您的魂魄,讓您重返世間。”
時霧忍著疼,在掌心結出一朵漂亮的佛桑花。
當年,師尊去往人間,將已是孤兒漂泊無依的他戴上修元界,如兄如父,如親如友。
他在靈云山給了時霧一個家。
卻只在他身邊短短十年,便壯烈凄慘地死去。
“善有善報。”
“師尊,我信您這句話。”
佛桑花開滿冰棺周圍。
時霧眼底布滿了前所未有的溫柔和虔誠。
“天道不報。”
“我來報。”
倏然間。
遠處的聚魂燈再一次閃爍明滅。
不行,若是再滅一次,時霧可經不起第三次取髓了。
時霧驀地將重重仙障護在燈上,即便身上靈法虧空也要死死保證燈火不滅,霎時間,臉色變得比方才還要蒼白。
怎么回事。
時霧隱約間,似是有察覺到一股隱約的戾氣。
時霧眼底寒光乍現。
“誰。”
慢慢地站起身來,掃視著周圍。
難道是有漏網之魚。
不可能。
此處禁制極強,他如今的二次飛升,法力跟上一層樓,眼看著有望飛升九天仙界。
他的法力,早已是修元界屈指可數。
怎么會有人在他身邊卻不被他察覺。
時霧召出離水,眼神冰冷如霜,周身仙云頓起,眉心仙印閃爍著,“不知死活的蠢貨,此處,豈是你等邪魔造次之處。”
竟敢在師尊面前,驚擾他。
簡直是找死。
“滾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