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也如謝辰所說,他們二人再如何偽裝,也扮不成荒骨之地中的人們的模樣。
這些人,根處就已經爛到無可救藥,給人的感覺像是裝成正常人的瘋子,骨子里的瘋魔是瘦削皮囊藏不住的。
就像現在,他們想要打劫,語氣看似正常,謝辰也覺得他們下一瞬就會發癲失去理智。
他剛要看向身邊的小師尊,卻發現不知道什么時候小師尊已經落后了他一步。
謝辰“”
“您,不護著我嗎”他像是不可置信,手上一松,牽住的袖袍就掉了下去。
楚千澤伸手撣了下被捏出深深褶皺的衣袖,輕飄飄道“都說是你的歷練了,若是都要我出手,你就不用跟著來了。”
謝辰前世的修為固然強悍,可他如今所處的是三萬年的后世,金丹修為想要發揮出超出這個境界的實力,就要像是與林素豐等人對練那般,在不斷的揮劍中讓這具身體形成新的肌肉記憶。
這個道理不用小師尊明說,謝辰也知道對方這一行為的用意是什么,但就這樣將他推到前面,一時有些莫名的好笑。
謝辰一邊拔出凌霄劍,一邊對著身后的小師尊調侃,“師尊,您這樣我非常懷疑,要是真有不得了的危險,也會這樣無聲無息地把我扔在了前面。”
楚千澤聞言,眉眼輕動。
不,真有那個時候,在前面的只會是他。
鋒寒劍芒劃過,猩紅蔓延,這群第一批前來試探的家伙們重傷倒了一地。
謝辰沒有取一人性命,至于這些重傷無力的人之后會有怎樣的下場,也與他無關。
他剛要收劍,其中有一人似乎知道自己必死的下場,目眥欲裂地撲向了落在后面的冷淡身影,似乎覺得自己死前能帶走一個弱的。
楚千澤面無波瀾,云雪般清寒眉眼淡淡抬起,眸中一片漠然。
那人的沖勢不由一抖,心生駭然。
原先將要收劍的謝辰,眉眼微涼,身型頓移,甚至都未出劍,只出了一腳。
腳狠狠踹在那人腰腹之上。
撲通
巨大一道聲響過后,那人轟然落地,不知死活。
見此,楚千澤指尖將要彈出的靈氣,悄然散去。
經過這一變故,謝辰也懶得再收劍,反正不經他催動浮雕,也無人能認出凌霄劍,索性他就將凌霄劍掛在了腰側,隨手拍了下劍身以作安撫。
然后才藏起眸底冷酷,笑如春風走向小師尊,偶爾遇到幾個擋路的,面不改色地踢到一旁。
“師尊,下次別躲那么后,我都護不住你。”
楚千澤垂眸,“我能護住自己。”
謝辰跳到了一塊尖銳巨石上,聞言懶懶回道“那不行,我踹一腳的事,怎么能勞煩師尊出手這樣豈不是顯得我這個做徒弟的很沒用”
“不過我也知道,師尊不需要我護著就是了。”
他說完,四下掃視著被十界九洲排之在外的荒骨之地。
荒蕪景象,慘不忍睹。
褐色的土地被鮮血澆灌成了暗沉紅褐,不用彎腰就能嗅到一股惡臭,一眼看去,不見綠色,怪石嶙峋尖角帶血,壓抑無比。
這個地方,真就像它的名字一般,荒僻至極,處處白骨。
謝辰看著這樣的地方,心情莫名沉重,這里群聚著無處可去的散修,可能被十界九洲都不容,甚至要上天入地的識破易容也要誅殺的散修,又能有多少
而他剛剛重傷的就已經有十幾人了。
就在這時,他耳邊傳來一道淡淡話語。
“也是需要的。”
需要需要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