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語聽起來冰冷至極,甚至還帶著十足的厭惡,仿佛話語中談論的對象不是她的親生兒子,而是什么令人生厭的東西。
清月愣住了,她沒有單獨和夫人接觸過,更猜不到會得到這般的解釋。
再之后,清月便被尤夫人身邊的人毫不留情的轟了出來。
清月當時倒是沒什么難堪的感覺,畢竟那不是她們這些下人有資格有的情緒,而且她當時一心只想著救安夫郎了。只是眼下將這件事告知臧亞,她卻又徒然多出幾分擔憂來,擔憂若是小公子細問,她該如何回答,是不是要據實回答。
回答之后,若是小公子覺得難過,她該如何做
畢竟小公子看起來成熟,卻是個十二進三的半大少年,依舊還渴望父母關懷的年紀。
臧亞聽著這話之后,卻是沒有再追問了,只是朝她道“我知道了,我現在出去消會兒食,你去把我的東西搬到隔壁去。從今天下午開始,我就住過去了。”
清月松了一口氣之后,心里越發覺得小公子對于那安夫郎太過于重視了,連帶夫人的事都不問,直接就安排起了安夫郎的事。不過她也沒有說什么,在臧亞出去散步消食的時候,她就安排丫鬟去做事了。
安云是在暈過去的第五天醒來的。
醒來的時候,安云還有些看不清事物,他眨巴了一下眼睛,只覺得眼睛格外干澀,緊接著便是渾身的酸軟和疼痛,只讓他覺得格外的難受。
安云扭動了一下腦袋,發現他現在不是在他現代的家里,也不是在什么陰曹地府,而是在他穿越之后住著的臧府里。
原來,他還是被救回來了
想到莫名其妙挨的那頓打,還有當時身上撕心裂肺的疼痛,那分明就是無妄之災。
安云先是覺得一陣子憤怒,憤怒于他的性命為何那么輕易就被別人掌控。緊接著又是一陣無力,他來到了這里,穿成這樣的身份,還有什么資格埋怨自己的命運。最后則是一陣委屈,他明明可以不用受這般罪,明明馬上就能有新的生活了,雖然新生活不一定如意,卻是他十幾年掙扎著過好了的,結果這一下子全給他滅了。
安云覺得委屈極了,再加上他現在身子脆弱,一下子繃不住了,眼淚猶如斷了線的珠子從眼角滾落了下來。
低低的抽泣聲傳來,外間守著的丫鬟耳朵尖聽見了。
薄薄的窗簾被掀開,緊接著便是一個身穿粉色長裙的丫鬟出現在安云眼前。
那小丫鬟看著醒來的安云還有幾分驚喜,結果看到他似乎在哭,愣了一下。隨即,轉身朝著外面跑了去,邊跑邊道“醒了,醒了,安夫郎醒了”
那紗幔雖然薄,好歹還擋了幾分光。
這一掀開,那光亮就肆無忌憚的照射了進來,刺到了安云的眼睛上。
安云被這光亮刺激了一下,淚水越發的多了,等到小丫鬟提著裙擺跑了之后,他更是有些難受的想,是不是他現在的樣子太過于難看,以至于這小丫鬟都嚇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