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老太婆那么狠、還那么恨他的樣子,安云覺得他被毀容的幾率更大了。想到他毀了容,那貌似看臉的臧家父子怕是不能留他,肯定會把他丟出去自生自滅的,安云頓時就越發的悲傷,哭得越發的厲害了。
安云甚至覺得,何必來來回回的折騰他,為什么不在一開始就把他丟在外面自生自滅,這樣倒也落得個痛快。
于是,臧亞過來的時候,見到的便是安云哭得淚眼婆娑的模樣。
因著接連的生病,安云那張原本就小巧的臉顯得越發輕減了,此時眼角泛著淚花、眼尾微紅的模樣,看起來可憐極了。
臧亞不解,只是本能的覺得有些不太舒服,于是出言道“哭什么”
安云不是多多愁善感的人,不然也不從貧困地區的孤兒院里的一個孤兒,一步步的往上爬,從最差的小學到次一級的初中再到最好的高中,最后到最知名的學府。
這其中有多少次難受、多少次難堪,安云都咬牙堅持了下來。只是這次,他真的覺得太難過了,他明明都那么努力了、那么苦了,為什么辛辛苦苦到頭來,還是人人都能踩他一腳,任意決定他的生死。于是,所有的情緒都積累在了一起,也讓安云哭得太過于忘我了一些。
聽到旁邊傳來的疑惑聲,安云突然被嚇了一跳,打了一個嗝,扭頭朝著聲源處看去,只見臧亞不知道什么時候過來的,此時正站在床頭居高臨下的看著他,那眼神中還帶著幾分疑惑,疑惑他為什么哭得這般的凄慘。
安云驚住了,一下子忘記了哭泣,只能呆呆的看著他,隨即很快臉上浮現出了幾分尷尬。可剛剛哭得太厲害,眼淚一下子沒有收住,此時還有幾滴淚順著眼角在滑落。
臧亞沉默了一會兒,最后從自己的袖帶里抽出了一張手巾,笨拙而專注的給安云擦起臉來。
安云覺得臧亞似乎是第一次做這種事,雖然動作很到位,但是這力氣也太大了,弄得他臉頰有些疼,這讓他一下子就哭不下去了。可是臧亞又是好心,他又不能出言說他力氣太大弄疼他了,不然也太不識抬舉了。
安云抬頭看向面前的臧亞,突然想到那日暈倒之前似乎最后一眼看到的就是臧亞,那應該是臧亞救了自己。想到這里,安云雖然還是有些難過,卻也知道不能丟了禮數,掙扎著坐起來想要同臧亞道謝。
臧亞卻是按住了他,隨即道“別動。”
安云不動了,不是因為他聽話,而是因為他發現自己在臧亞手下壓根就掙扎不動。
臧亞將他按在那里,將手里沾了安云眼淚鼻涕的帕子丟在旁邊,動作之間還有些嫌棄。隨即,臧亞用空出來的手輕輕的捏住了安云臉頰邊上的肉,朝他道“你現在要做的就是好好的養身體,放心吧,我不會讓別人再動你了。”
經過這么一通折騰,他原本養得極好,又有幾分手感的小寵物,此時又變成了瘦巴巴、沒有幾兩肉的樣子,實在是格外的難捏。
這樣想著,臧亞又捏了捏,確認手感的確不好了。
安云此時反應遲鈍,直到臧亞捏完吩咐丫鬟上前來伺候,他才后知后覺的覺得他的臉好像有些疼,他都懷疑是不是腫了。
安云盯著臧亞離開的背影,眼里帶上了幾分控訴,他就不明白了,這臧家小公子是個什么毛病。他雖然感激他,也不介意被他捏幾下,可是他這樣下這樣的重手,還是不合適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