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冉小地方出身,上面有一個姐姐,下面倆妹一弟。何冉弟弟何安比言月大兩歲,沒考上高中,在市里一個汽修廠當學徒。
言月第一次隨著言高詠回藤城時,何安見到言月,就眼睛一亮。
藤城地方小,第一次來言高詠這種貴客,都恨不得把他貢起來,大家一口一個言老板,吃飯時都來給他敬酒,好面子的言高詠倒是挺受用。
對言月,態度就要差不少了。
當時,何冉剛和言高詠結婚沒多久,何家人對言月不怎么看得起,覺得何冉肚子爭點氣,明年一舉得男了,一個死了娘的小姑娘,在家能有什么地位
言月性子安靜內向,言高詠被拉著出去喝酒了,她就留在何家。
言月戴著耳機,一個人坐在客房床上,邊聽音樂邊看一本雜志。
不料有人開門,居然是何安,用鑰匙開門進來了,
當時言月才十六歲,何安長得人高馬大,在何家被慣壞了,囂張跋扈得很。言月是從大城市來的小姑娘,性子怯生生,整個人都白嫩嫩、水靈靈,長得也美,簡直像電視里的小明星。
何安在她床邊坐下,龐大的身體靠著她,手蓋在她的手背上,還用力捏了捏她的手。
言月臉色煞白,像觸電一樣,迅速抽回了手。何安還朝她笑,說不出的惡心。
言月飛快扔了雜志,往外跑。
跑到大門,撞上喝酒回來的言高詠,她哭得上氣不接下氣,言高詠問她怎么了,她也不說,氣得言高詠罵她性格古怪,大過年的哭喪。
后來言月連夜回了櫟城,獨自在家過的年。
之后,她再也不肯去,寧愿一個人在家過年。
何冉很誠懇地說,“月月,你提前準備準備一下,今年和我們一起回去過年好嗎”
她對她的稱呼都變了。
“外公外婆都很想見你。”說的是何冉父母,這么些年,何冉沒生孩子,那兩個人倒是對言月越來越殷勤。
她這個提案顯然是已經先和言高詠說了的,他默認了。
言月手指微微顫著,跨越這么多年,她一想起何安,依舊有種揮之不去的惡心感。
她聽到許映白淡淡的聲音,“言月不去。”
“她過年和我一起。”
話里沒什么商量的余地,許映白一貫也是個說一不二的人,言高詠臉上笑容有點僵。
考慮他是個病人,何冉關了病房門,叫言月和她出去談。
隔壁空病房里,何冉對言月說,“小姐,你要體諒體諒你爸爸。”
她又瞧著許映白。
“你們還沒辦婚禮,姑爺,按照我們這邊的習俗,姑娘那么早上門過年,不太好。”何冉輕言細語。
許映白說,“只有我和言月。”
他語氣還是一如既往的平平常常,“在我家,她想去哪去哪。”
何冉笑容僵在了臉上。
何冉對許映白不熟悉,以前,見秦聞渡陪著言月來過幾次言家。
秦聞渡對她很親熱,在人前表現得非常完美,像個完美男友,完美的晚輩。
而眼前這個男人,雖然很年輕,而且寡言,卻讓何冉有種不好惹的感覺。
“你是言高詠的秘書”他居高臨下看著她,聲音淡淡的,“你的專業素養看起來很不合格。”
何冉臉青一陣白一陣。
被一個這么年輕的男人,還是她名義上的晚輩當面訓斥,她面子終于完全掛不住了。
言高詠生意搭了許家這條線,最近拿了大筆投資。
他當然知道是誰在背后運作,也對何冉提起過,叫她千萬別在許映白面前拿捏什么長輩身份。
許映白也不吃這套,他不是什么幼稚的年輕人,反而性子成熟冷硬,軟硬不吃。
言月被他牽著手,不知為何,眼眶微微發熱。
在成長過程中,她很少受到這種強勢且明顯的維護。
秦聞渡很少維護她,總是在挑刺,說你這里做的不對,那里不對,應該要如何。
言高詠也是苛刻的性格,很少表揚她,說的最多的,就是她天賦不足,性子太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