終于整個刃都離開了被窩,小烏丸仔細辨認了一下,找到另一張被子也蓋了上去。
小孩子要多蓋一些才能防止感冒,一開始來時沒想過下雨,但多墊了一層的緣故地面的涼意未能侵襲進來。
找到本體刀,順手把一邊疊好的披風搭在手臂上,拉開一點帳篷然后撐開傘,出去了再回頭把帳篷拉上。
“長義。”小烏丸赤足踩著雨水走到打刀身前,“為父來換你。”
山姥切長義點點頭,接過自己的披風隨手放到身后。
小烏丸沒動。
“”山姥切長義一邊解衣扣一邊表情疑惑。
頭頂一道電光閃過,照亮四野。
小烏丸看著他,“小孩子都會害怕打雷的。”
山姥切長義不動了,手里還抓著解到一半的扣子。
小烏丸繼續看著他,“長義。”
山姥切長義拉過自己的被子也不管帳篷還沒拉上準備睡覺裝死。
衣領被一只手抓住了。
小烏丸語氣淡淡,“長義,為父如果有空的話一定會陪孩子的。”
他現在沒空。
“我知道了。”山姥切長義認命地抓起傘起身往小烏丸的帳篷走,“那么我的帳篷就讓給您吧,小烏丸殿。”
“要叫父上。”小烏丸拿著傘站在原地說道。
山姥切長義當自己什么都沒聽到。
“不孝子。”小烏丸說道。
雨幕連接天地,一片灰蒙蒙的。
風早振在回廊下走著,雨水濺起來打在腳面上,孩子模樣的付喪神抬起頭看著身旁的人,神情信賴而憧憬,“,。”
“。”那人把傘往他的方向傾斜,捂住嘴咳嗽了兩聲。
“”風早振看著對方,臉上仍然一派天真。
“。”手被牽住了,對方走得很慢,很慢。
“,。”那人說了一句很長的話。
孩子撲進對方懷中死死抱住不肯松手。
“,。”對方把手放在他的頭頂,掌心的溫度很淡,像隨時要隨風去了。
風早振把手臂收得更緊。
天空中響起一聲炸雷,天色黑了下去,風早振獨自一人跪坐在室內,面前一燈如豆。
“”他輕聲說道。
“,”他站在窗前目光探尋。
“。”孩子吹熄了燭火,仍然跪坐在原地,“。”
最后一絲輕煙消泯,室內一片漆黑如墨。
如果您不在了,我身為御神刀又還有什么存在的意義呢
他看著室內的一片黑色說道。
風早振驚醒,抓住領口大口大口地喘息,驚魂未定。
身上很沉重,像蓋了好幾層被子小短刀伸手一摸,面前垂下幾條黑線,真的是好幾層被子啊。
看不出天色,只是聽見外面的雨聲逐漸小了許多,沒有鳥鳴,應該還沒到天亮的時刻風早振判斷完了,很習慣地躺回去拱進旁邊人的懷中,蜷縮起來繼續沉沉睡去。
全然沒有意識到自顯現起就住在本丸的自己怎么會有這種常識。
山姥切長義睜眼低頭看了看,沒抽回手,湊合著繼續睡了。
他前一天也沒睡好,現在沒精神計較這些小事。
小烏丸靜靜地盤腿坐著,聽雨幕漸歇,天邊的雷聲也逐漸遠去了。
他身旁正蜷曲著幾具尚未消散的蛇骨,膝蓋上放著還鞘的太刀。
身為父親,好好守護孩子們的安眠也是必要之事。
插入書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