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在走到餐廳的這段路上,沈述什么都沒問,只是跟她聊這些日子以來的一些生活瑣事,說家里的那盆仙人掌開花了,天氣預報一點也不準,早上說會天晴的,到了中午就開始下雨,云云云云。
她慢慢的也沒有那么緊張了。
沈述點了菜,將菜單遞給侍者,目光越過桌面望向對面的她。
虞惜靜靜地垂著頭,雙手握在一起,沒有看他。
她好像比離開前更加清瘦了,下巴變得尖尖的,他心里不覺揪緊,明明有很多話,卻什么說不出口。
明明想說很多,可斟酌再三,到底是什么都沒說,就怕說了什么不恰到的話又刺到她。
沈述自嘲一笑,目光移到落地窗外。
什么時候開始,他變得這么瞻前顧后果然,人一旦有了在乎的東西,就很難從容。
有一些事情,他不敢去賭,也賭不起。
之前得知她心里有人時,是那樣那樣地憤怒,可冷靜下來后,他深刻明白,憤怒的背后無非是嫉妒。
而此刻他又為什么腆著臉來到這里底線一再地降低。
不,在她這兒,他已經沒有底線。
成為了一個自己過去都瞧不起的那種人。
從某種程度上來說,她真的很了不起,可以把他逼到這種地步。
偏偏她還這樣云淡風輕,一副懵懂、無知無覺的樣子。
沈述心里說不清是什么滋味,只默默吃著盤子里的東西,偶爾給她夾菜“嘗嘗這個刺身。”
虞惜夾了一塊送入嘴里,被芥末沖鼻的味道辣得咳嗽起來。
沈述忙給她倒了一杯水,哭笑不得“這個蘸一點就行了,你蘸那么多。”
虞惜捧著水杯沒說話,感覺又在他面前出糗了一次。
她不說話,沈述也覺得沒了意思。
又坐了會兒,他思索了一下還是問“你現在是住在公司宿舍嗎”
虞惜嗯。
沈述“安不安全”
虞惜在一處新小區里,物業管理挺好的,挺安全。
沈述說“晚上記得關好門窗。”
她點一下頭。
手機這時震動了一下,虞惜打開看,發現是肖霖發來的,問她要一份會場翻譯資料的文件。
虞惜回他在我包里,我等一下送過來給你。
肖霖似乎很急你在哪兒我過來拿。
虞惜猶豫了一下還是回他餐廳。
只一會兒,肖霖高大的身影就出現在餐廳外。虞惜連忙從包里取出文件,朝門口快步過去,趕在他進門前攔住了他,遞給他。
不過,肖霖接過時還是朝這邊望了一眼。
然后,他看到了坐在餐桌上吃飯的沈述。
肖霖不由看向虞惜“你們”他之前還以為他們吵架了呢,不然虞惜為什么會搬到公司來住
沒想到轉眼就看到兩人坐在一張餐桌上吃飯。
虞惜不想跟不太熟悉的人解釋她和沈述的事情,只是尷尬地笑笑。
肖霖也覺得很尷尬,不覺自嘲。
人家夫妻的事情,他有什么資格問
“謝謝。”他拿了文件就走了。
虞惜回到餐桌上,繼續吃自己盤子里的東西。
沈述也沒過問肖霖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