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狗東西,居然問她開不開心。而她說不出一個“不”字。這讓茍安覺得自己很沒用。
這局要是還能重開,愿她拿到禁欲角色,不再是個嗅到他身上鋪天蓋地費洛蒙氣息,就暈頭轉向的老色批。
盡管這會兒憋了半個小時的他看上去其實有點狼狽,但是只看腰部往上,他還是平日里那個雷打不動、穩固如山的賀先生。
親手替茍安穿好了衣服,甚至彎腰替她撿回被踢飛的拖鞋,牽著茍安走出書房時,男人甚至沒忘記替她拿上那本物理書。
順手從二樓衣帽間拿了一件長大衣披上就遮住了自己的狼狽,這一切被他做得行云流水。
茍安滿臉通紅,做賊心虛地低頭經過客廳時,賀津行和還在看電影的賀老爺子說“她作業一大堆,我去看著她,讓她今晚寫完。
賀老爺子并不知道大學生哪來的一大堆寒假作業,所以壓根沒起疑,點點頭,頭也不回地說差不多得了,別把人壓榨得太厲害,早點回來。
這話完全可以理解在另外的事情上,所以賀津行笑的那一聲意味不明,茍安背上的冷汗都被他笑得冒出來。
男人嗓音溫和地說好的。但是茍安知道,今晚他根本不會回來。
到了家之后并沒有給人關燈機會,關了門已經是之后的倔強。客廳里的一切都還是茍安離開時候的模樣,她被壓在沙發上,毫無通知和預警。
就像是一首歌沒有前奏直接拉入高潮部分,未免讓人覺得不適應的突兀的同時,卻也有一種背脊發涼的刺激。
這是在家里,一個安全又危險的地方
安全的是完全熟悉的環境,禁閉的大門和每隔半個小時就有的專業安保人員在院子外巡邏;危險的是她在這里生活了將近十年,她坐在這張沙發上抱著媽媽撒過嬌抱著貓咪擼過毛,坐在這張沙發上填寫過大學的志愿,還坐在這張沙發上和父母閑聊
現在沙發被弄臟了。
有一種所有的純潔記憶因此都被推翻、被玷污的禁忌感。
當年坐在這沙發上查高考成績的時候,她一定沒有想到有一天會以同樣的姿勢陷入然后做這種事情
賀津行真是選了個好地方。
以后都沒辦法直視這張承載青春回憶的沙發了。她要自掏腰包換家具。
一切落幕后,兩人雙雙躺在沙發上。
男人的手搭在她的腰上,這會兒整個人平息下來,剝開茍安額前的碎發。
被他一頓發瘋似的擺弄過后,現在這人倒是變得eacendove,茍安后知后覺地有點害怕,伸出汗濕的手哼哼唧唧地去輕撫他緊繃的下顎,像是世界上最可憐的人,抱怨“有點疼。”
汗濕的額發下,男人漆黑的瞳眸如水洗一般明亮,聽見她的聲音,掀了掀眼皮子,認認真真看了她一眼
然后湊過來,親咬她的唇角,面頰,最后吻落在潔白修長的頸脖上。
還做嗎
茍安用手推開了他的臉,表達了自己的抗拒。
賀津行也沒有逼她,來日方長嘛,還有半個月,更何況一晚上太放縱也無助于養生。“那干點別的,”他說著更粘她,如果你想就這樣靠著睡一會也行。34
他很少用這種纏綿悱惻的語氣說話,除非吃飽喝足。
被如此溫柔對待的條件是鞠躬盡瘁換來的,無論如何好像都甜蜜不起來,茍安只能抬起手拍拍男人的胸口,站起來,走回家去,收拾你的行李。
我現在不想動。賀津行說完,停頓了下,你同意我住過來了嗎“我不同意你就不來了嗎”你已經同意了,所以這個假設已經不成立了。
茍安不知道賀津行在商場上和別人談判戰無不勝是不是也用這無賴的一套,先用自己的無賴把別人噎死,再用自己豐富的經驗打敗他。
賀津行回去收拾行李的時候,茍安躺在沙發上動也不動,拿過遙控器隨便在手機上找了部電影投屏。
電影是國外的恐怖片,限制級,茍安一直想看沒敢看,但是今天家里有賀津行搬著東西進進出出
很熱鬧,她便抓緊時間打開。
等賀津行收拾完了,帶著一身寒氣滾上沙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