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好。”胡瑜熱情地跟朝殊打招呼,“我是薛文的朋友,你是”
“我叫朝殊,我是學長的學弟。”朝殊跟他進行客套打招呼。
胡瑜看朝殊停在這幅畫的面前,主動介紹,“這幅畫是我認識的一位國外教授畫的,經過她的同意,我便把這幅畫帶回國內展覽。”
“如果你喜歡的話,我可以送給你。”
胡瑜是個十足的顏控,對于長相好看的人態度都很熱切,不過有時候會被人誤會。
不過他也從來不在乎。
朝殊見他這么熱情的樣子,搖頭拒絕,“謝謝,我目前沒有場地能擺得下這幅畫。”這話一聽就是借口,而朝殊只是單純的不想欠人家東西。
胡瑜本還想說什么,可是他的助理卻悄悄走過來,兩人低頭交流幾番。
很快胡瑜露出歉意,“不好意思,我目前有點事,可能不能招待你們。”
“沒事,你去忙。”薛文體貼地讓他先離開。
朝殊和薛文在這個畫展逛了差不多一小時,薛文回去的時候買下了兩幅畫,也不知道是不是喜歡還是單純支持朋友的畫展。
至于朝殊,他倒是什么都沒有買,跟薛文回去的路上,兩人還去吃了一頓飯,吃得差不多,又去護城河逛了一下夜晚的湖景。
時間也差不多到了晚上十點,薛文這才送他回去。
朝殊回到公寓,屋里黑漆漆,沒有燈光,他下意識按下開關,室內瞬間亮堂起來,朝殊換了一雙鞋,疲倦地揉了揉自己的肩膀,然后往沙發的地方走過去。
結果一走進去,朝殊看到茶幾上的畫。
那是他今天逛展覽看得入神的那幅蛇畫,為什么會出現在這里
朝殊腦海里想起陳柘野,還有今天跟蹤他們的那輛黑車,頓時一陣不安涌上心頭。
是陳柘野嗎
他送這幅畫是什么意思
朝殊心里涌現無數的猜想,原本平靜的一天,因為這幅畫讓朝殊不安起來。
他想要去質問陳柘野送他這幅畫什么意思
剛巧,他聽到了隔壁的動靜,應該是剛剛回來,所以,他可以趁現在去試探他,到底什么意思。
朝殊聽到自己的內心,在蠱惑自己,快去問陳柘野到底怎么回事
可另一道聲音卻在猶豫,萬一不是他呢
邪惡的聲音冷笑地說“除了他,誰會有這么大本事能有公寓的鑰匙,而且你的身邊只有他這種瘋子可以辦得到。”
猶豫的聲音瞬間消停下去。
可朝殊攥緊了這幅畫,眼神低垂,空氣安靜得可怕,有什么在悄無聲息發生,有什么在滋生。
無數的猜忌,像一根根令他窒息的線,又讓他回到了上輩子,想起第一次發現他的不對勁,不停地猶豫,直到監視器的出現,他堅定地帶著憤怒去質問他。
可他只是無辜地站在落地窗面前,聽聞自己的控訴,陳柘野側過身,唇角的輕笑,讓他如墜深淵,還有那雙桃花眼已經退散了表面溫和,暴露內里無盡的惡意。
“被發現了,所以,朝朝你想離開我嗎”
那么這次呢明明這次什么都沒有發生,可陳柘野卻送給他這幅畫,打破他們表面的和平,堂而皇之,在宣告著某樣事實。
令朝殊身上又開始浮現,那種破碎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