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幼女(1 / 2)

    謝瓊琚長著一雙標準的丹鳳眼,且是最具格調的內雙。

    瞼裂細長、內勾外翹,眼尾自然向外延伸。睜眼視物時黑睛微藏,瞳白如玉。閉眸后又是眼尾飛揚,頗有攜眉入鬢之勢。

    總之,雙眼開合之間,氣宇高華,韻致風流。生生將原本只有七分的姿容,托舉到了十分的絕色。

    一眼萬年。

    賀蘭澤每每回想謝園梅林初遇的那一刻,總是驕傲又留戀。

    他得見她最好的年華,心甘情愿淪陷。

    誰料十余年后,他在一個孩子面龐上,又見這雙眼睛。

    女孩尚且稚嫩,五官未展,比不得豆蔻之年的姑娘,風華無雙。但是光看容色,要比謝瓊琚更瑰艷些。

    面龐輪廓更鋒銳,抬起的眸光更冷冽。

    甚至同樣是頭一回與他說話,對于他的冒犯截然不同。

    謝瓊琚說,“前方雪里,何人闖我梅園”

    雖也帶著年少的驕蠻,但一聽便知尚有后路。

    你解釋清楚,你是一個還不錯的人,便有留下的余地。

    混不似面前這個小姑娘。

    帶著滿身尖刺,撐足了氣勢,問,“你看夠沒有”

    未容他言語,便直接端起地上給燈籠紋飾的硯墨,潑在自己微黃泛白的小臉上。

    賀蘭澤本能地反應,自當是潑他的。

    談笑間攻城略地、謀算里屠命滅族的男人,這一刻甚至堪堪往后退了一步。

    畢竟,姿容儀表,他甚在意。

    畢竟,她方才那樣兇。

    然經此一下,縱然沒潑他,他還是僵住了。

    怔怔看著隔柜而立的小小女童。

    硯墨幾乎染黑了她整張臉,殘汁滴滴答答滑落,暈臟她洗得發白發皺的麻布小襖。

    全沒了之前的模樣。

    唯有從那雙丹鳳眼里凝出的光,依舊凌冽而清寒。

    這盞墨但凡潑在他身上,哪怕沒有弄臟他衣物,只是潑向他。他便可以從舉止無禮,教養潑皮,不敬人也,隨便哪一處訓誡女童,甚至拿捏這處鋪子,以示懲戒。但偏潑給了她自己,便生生將他化作成恃強凌弱,以大欺小的歹人。

    賀蘭澤好不容易轉過頭腦生出的一點反應,也只是下意識環視四周是否有人。這個場景,便是用舌戰群儒的本事,也說不清自己僅僅是多看了她片刻,便讓小姑娘如此警戒。

    對己潑墨如自毀容貌,這么一點女童,性子竟烈成這幅模樣,防備之心更是尤勝常人。

    賀蘭澤這日身上的貂皮緞面披風還未來得及解下,內里穿了身三梭羅的中單,很是保暖。然這會后背竟陡然生出一層寒栗,似要滲出冷汗,濡濕里衣。

    待他徹底回神,小姑娘已經抱起周遭東西,踢過兔子,領著它快速避去了后院。

    “賀蘭郎君。”外出歸來的王掌柜見到賀蘭澤,趕緊上來招呼上座沏茶,“今個怎有空駕臨小店”

    “您這是大安了”

    當日賀蘭澤貼告示求尋藥的事人盡皆知,如今觀他神色玉秀清朗,王掌柜自是好眼力,連聲道喜。

    “先前你處傳話說那副鎏金九子妝匣奩已經到了,又建議往上頭鑲兩顆珠子。今日得空,我來看看。”賀蘭澤莫名松下一口氣,拂蓋飲茶,“可否讓阿雪姑娘出來為我擇選一番。我瞧她眼光不錯,詩書典籍皆通”

    “不巧了,阿雪已經辭工,不在這處了。”萬掌柜不免嘆息。

    “辭工”賀蘭澤擱下茶盞,神思緩了片刻,“不在這處敢問她去了何處高就”

    “怎么郎君還要去光顧她生意”王掌柜打趣道。

    賀蘭澤笑了笑,“難得見一個有學識的女郎,為掌柜可惜了。”

    “可不是嗎性兒也好,識文斷字的。”王掌柜嘆了口氣,“她離開安平鎮了,去冀州投奔她兄長。也應當的,這年頭,但凡不是生活所迫,女郎家,哪個愿意拋頭露面討生活。就是”

    “就是什么”

    “不說了,人家私事。”王掌柜含笑道,“妾去把九子妝奩拿來,郎君看看”

    賀蘭澤初時胡亂擇了數顆東珠,片刻卻又斂正神色,用指腹撫過圓潤珠面,啟口道,“做成白梅狀,飾在鎖片開合處。”

    掌柜應下。

    賀蘭澤起身離開,須臾又返身回來。

    他道,“方才我在這處見到一稚女,敢問是誰家的被我不慎嚇到,躲去你后院了。”說著,他掏出碎銀,“勞掌柜給孩子買些糕點,權當我賠禮了。”

    “稚女”王掌柜往后堂望去,回身比劃道,“可是這般高逗著一只白兔玩的小姑娘”

    “對,就是她。”

    最新小說: 惡毒雌性超軟,眾獸夫狂開修羅場 異世大明:我用一百條命成圣 精靈:帕底亞退役冠軍的再就業 綜穿之素瑤 穿成獸世稀有雌性,她被強制愛了 斗羅:這一次要改寫命運 快穿:當美媚嬌宿主綁定生子系統 星鐵觀影:從卡芙卡媽媽開始 崩壞:你告訴我這難度是崩三?! 這個主神空間怎么是縫合怪啊!
    性欧美乱熟妇xxxx白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