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氣了。
早見由梨望著青年的背影,一秒都不敢耽擱。
立馬起身,“我知道了,佐久早爸爸。”
和在排球領域相當出色的佐久早圣臣不同,早見由梨是個多走幾步路,都覺得天快塌了的少女。每日可以接受的運動量僅限于上學和放學的路程,最多再加上體育課的熱身。
除此以外,多余的運動都是罪惡的。
當然,早見由梨不想出去更重要的原因,是眼前的少年。
一旦兩人獨處,就意味著要做出答復了。一想到這,早見由梨就忍不住想要縮進自己的厚厚的殼里。
完全不想面對啊
早見由梨望著正在穿鞋的少年的背影。
要說早見由梨討厭佐久早圣臣,那一定是不可能的。按照由梨小時候的話來說,就是就算是世界毀滅了,我也不會討厭小臣的
所以與其說是不想接受,更多的是害羞和不知所措。
早見由梨偶爾會在遇到事情時退縮。盡管家庭和睦,但父親的缺席還是讓她在性格里多了一點柔軟。絕大多數時候,這份柔軟甚至可以說是相當優秀的品質,但遇到這樣的情況,早見由梨的第一個念頭就是后退。
總是要做出決定的。
早見由梨低頭穿上鞋,默默抿唇。然后抬起頭,笑了下,“走吧。”
路上
頭頂的路燈使用時間太久,燈光忽明忽暗,不少飛蛾落在路燈上,惹得佐久早腳下速度加快幾分。
早見由梨見狀,忍不住捧腹大笑。
“哈哈哈哈哈哈,雖然從小到大已經見過很多次了,但圣臣的潔癖還是讓我震驚。”
佐久早圣臣在口罩下的聲音有些悶,語氣沉沉反駁道,“我只是避免蟲子身體上的細菌靠近我。”
“知道啦,知道啦。”
心情也是相當沉重呢,小臣。
早見由梨熟練地從口袋里拿出酒精噴霧,在佐久早圣臣的身邊噴了幾下,手背在身后,微笑,“細菌都消滅咯,暫時不會有細菌靠近小臣了。”
和小時候一樣的語氣,像是在哄幼稚園的孩子。可就是這樣的語氣,卻讓佐久早圣臣無數次心動。
她可是早見由梨啊。
佐久早圣臣低低“嗯”了一聲。
少年藏匿在黑暗處的耳尖微微泛紅,除了他本人,無人知曉。
古森元也曾經吐槽過,“小臣你這樣子不會有人喜歡你的啦,潔癖消極屬性太嚴重”
兩個人坐在佐久早圣臣房間里,只有七八歲的兩個小孩,討論著關于喜歡的話題。
佐久早圣臣對于古森元也的反對并不在意,畢竟他是不可能退步的。
而且他只是對自己負責而已。
“由梨。”
似乎是察覺到男生要說什么,早見由梨開始不安起來。她站在原地,目光落在少年那雙烏黑的雙眸上。
第一次,早見由梨從那雙永遠沉穩的雙眸里,看見了緊張和不安。
世界一片安靜,連鳥蟲的聲音都消失,世界只剩下兩人的心跳聲。
撲通
撲通
是圣臣的心跳聲么
跳的好快。
早見由梨不知道該怎么形容這種感覺,明明即將告白的不是自己,可雙唇卻不自覺的發麻,身體也好像被閃電擊中一樣。
心底的怯懦也消失不見了。
好像是心臟喝了氣泡水,咕咚咕咚的,細小的泡泡癢的不行。
像是小貓爪子,一下又一下,輕輕撓著。
“和我交往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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