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切都令他胸腔左側陣陣生疼。
這傷或許不及他幼時承受的十分之一,可他卻覺得要比那疼上百倍不止。
隱隱慍怒,卻又不忍苛責。
施婳一時間難以體察男人的心緒,只覺得自己受了傷,他不關心就算了,還有些怪她的意味。
細密的眼睫顫了顫,忽得簌簌落下淚珠。
滾燙的液體落下,卻仿佛灼在他心口。
痛得灼燥難捱。
他臉色深沉,沉默半晌,薄唇終是溢出無處掩藏的關切“是不是很疼”
小姑娘無意識微噘著嘴,明明在見到他的那一刻,她就覺得傷口好像不那么疼了,可也不知道為什么會哭。
還哭得如此委屈。
眼淚止也止不住。
“不,一點也不疼。”
她悶悶的嗓音染著一點埋怨,腦袋垂得越來越低,只露出一截細膩的后頸肌膚。
“我叫醫生給你打止痛針好不好”
她的眼淚噼里啪啦,像是忽然被扯斷了線的珠子。
在世人面前沒有一絲憐憫,仿佛沒有情感的神祇,此刻卻手足無措,像是人世間一個再普通不過的男人,在面對妻子抹眼淚時拿不出一點辦法。
被她的糯聲啜泣,拿捏住了命門似的。
仿佛她一落淚,他也跟著疼。
賀硯庭陷入沉默。
便是在華爾街被群起攻之,也沒有這般失措的心境。
施婳哭了。
而他拿她一點辦法都沒有。
對峙數秒,只能放緩了語氣,拿出前半生積攢的耐心,溫柔地哄著她,同她商量解決辦法“不想打針還可以吃止痛藥,我去替你拿藥。”
他正欲起身,女孩柔若無骨的手,卻忽得拽住了他的西裝衣角。
她有氣無力,只拽住了很小的一塊布料,溫糯的嗓音卻透著一股倔意。
“賀硯庭。”
她懨懨地掀起眼皮,透著幾分賭氣和不耐,“我都說了,一點也不疼的。”
她嘴上說著不疼,眼睛卻哭得濕紅腫脹。
精巧的鼻尖一顫一顫,而那雙泛著水色的唇,透著剔透的粉,因為情緒激動,正一張一合,輕輕翕動著。
施婳淚眼朦朧,看都沒看清眼前發生的一切,只覺得身前忽然被一片黑影傾壓而來
逼仄,強勢。
透著沉重復雜的情,以及濃烈躁動的欲。
她的唇毫無征兆地被吮住。
以吻封緘,吮很快變成了咬。
萬莉塔提醒您恃寵入婚第一時間在更新,記住
微微的刺痛感令她瞳孔放大,本能地掙扎起來。
少女發出迷亂的嗚嗚聲,卻一道被他堵住。
她并非抗拒親密,而是腦中一道警覺,提醒她這里是醫院。
醫院的病房窗明幾凈,外面還亮著燈,來來往往的路人都有可能會看見。
這里只是普通的二甲醫院,又不是什么私家病房。
那么多醫生、患者,還有家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