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如此種種,徐冠林但凡是個清醒理性的人,就不該上門求情。
賀硯庭并未公然打壓他,更不可能開口替他解決問題。
這世道,斷然沒有這樣做事的道理。
那他為什么好像失了理性,聽賀硯庭秘書的意思是,他今日已經不是第一次登門求見了。
他的反應會不會過了些。
難道不應該自知理虧,平靜地等待時間將事情沖刷過去,只要賀硯庭并未打壓他,資本圈也遲早會回過味來,到時候他的電影公司、娛樂公司都會運轉如常。
這人到底在急什么
見施婳出神,賀硯庭將剝好的鰲蝦喂至她嘴邊。
恍惚思索中的女孩子習慣性地張了口,等她回過神來,秘書已經屏息靜氣地低垂下視線,一副震驚惶恐又不敢多看的模樣。
“安生吃飯,不用理他。”賀硯庭并未多言,安撫了施婳后,沉聲吩咐,“他愿意等就叫他等著。”
秘書點頭恭聲“明白了,賀董。”
秘書已經轉身帶上門退下去了,施婳又被男人喂著喝了一口湯。
她回過神來,記起這位她不算太熟的秘書好像是姓顧,又后知后覺地想起這幾天好像都沒有見到杜森,她隨口問“杜森呢,怎么好像好些日子沒見著他了”
“他出差了。”
“噢。”
現在事情僅是稍有眉目,賀硯庭不愿讓她徒增煩擾,便并未透露,施婳也沒多想。
她并
不知道,杜森現在身在瑞士出差,正協助國際刑警調查十六年前的一樁景區意外案件。
午餐之后,辦公室的溫度似乎上升了些。
變得更暖,隱隱也添了幾分旖旎。
或許真的是飽暖思
施婳做夢也想不到,自己這樣循規蹈矩的人,竟有一日會在632米的高空中,被一只外表光風霽月,內里重欲不知饜足的老狐貍誘哄著行這樣放縱之事。
賀璽集團頂層的董事長辦公室風格極簡,冷而空曠的黑白灰色調。
禁欲。端冷。肅穆。
因為太高,與之接壤的似乎只有雪白的云層。
薄霧冥冥,施婳眼前霎時一片白光,晃得她近乎暈厥。
而那面視野極寬的落地窗前,倒映著一雙身高差、體型差頗大卻彼此沉淪親密的身影。
風月嵌入云端,宛如霧氣中的油畫。
既唯美,又露骨。
身后面色端冷的男人并無異色,呼吸介乎肅穆與放蕩之間。
少女卻早已失了神志,像是匍匐云端,只能任由他蠱惑。
這一個漫長的午后,極致潔凈的落地玻璃上,印滿了女孩子柔膩濕漉的手印。
渾身浸在汗里,被抱入盥洗室的時候。
施婳已經哭得失了力氣。
男人俯身輕吻她哭紅的鼻尖,嗓音低啞地安撫“不哭了,哭啞了嗓子,影響今晚上播。”
懷中人恨恨剜他一眼,想咬他一口作為報復,卻已經連動彈一下的力氣都無。
她想到他那張奢昂的辦公椅上,那般的濕濘狼藉,只覺得根本無從著手清理,必定會被負責清潔的職員看出破綻。
“賀硯庭,好衰”
“我再也不要來你辦公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