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連夏滿臉不在乎,還厭煩地推開哨兵的手,然而沒有成功。
云嘉月聽著這些語調鏗鏘的話,整個人呆在原地,對上云姜掃過來的視線下意識往人群后退縮。
她害怕自己也被舉證控告,可是她有什么罪,她自己也想不明白。
或許是有罪的,也或許是無罪的,這些全都不妨礙她對云姜產生深入骨髓的。
每說一句話,云姜的手指就豎起一根,說完之后
“幸不辱命,這些都是我收集的所有證據,自十年前開始,于一個月前全部收集完畢。”云姜淡聲道。
不光是在場所有人,警察也被云姜說的話震在原地,盯著那一片小小的芯片,感覺有千鈞之力。
小心翼翼地接過那枚芯片,不少目光已經從云姜的臉上轉移到警察手心上的芯片上,各有想法。
另一個負責記錄的警察問“你說你從什么時候開始的”
“十年前,”云姜給出準確答案“也就是我十五歲的時候。”
警察們“”
眾人“”
不管是誰,現在所有人的腦子里只有一個想法,那就是你是真能忍啊。
這是什么在龍潭虎穴生活十幾年的猛人,要不是一年前的那場傷害,這事情怕不是早就暴露在光天化日之下。
云擎當然不例外,自然也想反駁。
他也不清楚她究竟掌握了多少證據,但有一點是非常肯定的他恨不得原地制造一個時空機穿越回二十五年前,回到那個培育所把培育著云姜胚胎的培育箱給揚了。
只是一句話打斷了他的自證之語。
“我是相信云姜的話的,剛剛他就當眾用精神力碾壓她的妻子,陸沅博士只是一個c級向導。”
“可是聯盟法不是規定不允許高級精神力者無故使用精神力壓制低級精神力者嗎”
“等級不同帶來的影響完全不一樣,真的是會死人的,為了維護社會治安問題,聯盟嚴格要求不允許高級精神力者仗著精神力欺負人。”
給云擎打上沖動且無法無天的標簽,就像是他給云姜打上暴躁且即將死亡的標簽一樣,風水輪流轉。
“她是故意的。”云嘉言說“嘉月沒說錯,她真的記得,她真的只是在忍。”
到這時候了,誰還會想不明白。
可是他又能怎么樣在現場那么多人包圍著,就算逃跑,軍部的人都不是吃素的。
跑不掉,走不掉,束手就擒又不甘心。
云擎猛地抬頭,就看見臺階上的陸沅正靜靜地望著這邊,雙目無波,好像差點被傷到精神網的人不是她一樣。
她一直都是這種表情,不用露出任何悲傷或者痛苦的表情,就能取信于人。
對方沒有露出任何表情,但是他萬分清楚,她就是故意的。
云姜在眾目睽睽之下,悠悠補充道“其實不用過分在意小小的芯片,如果這個毀掉我還有無數個一模一樣的復制著證據的芯片。”
威脅的話明目張膽地說著,但沒人能拿她有任何辦法。
“要是我哪一天身死,那必然是有人不滿我揭露真相,迫不及待地下手殺害。”
銀灰色的雙眼蕩漾著清淺笑意,卻讓人不寒而栗。
“如果我身死,那么我的智腦就會自動將所有證據發送至星網,我保證會是病毒式傳播,暴露在每一位星民的眼中。”
回頭看向云擎,云姜面無表情道“托您的福,我長記性了,不會再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