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女冷白的臉上還濺上不知道是誰的血,被隨便擦掉,在臉側糊了一片模糊的紅。
自己的雙手也好不到哪里去,指骨傷痕累累,遍布零散的小傷口。
垂下的左手小臂被敲得泛青,青紫兩色混合的傷痕趴在小臂上,占據冷白皮膚三分之一的位置,猙獰得扎人眼睛,大小都是個骨裂的傷。
她就坐在那,往窗外瞥了一眼,用野狼一樣的眼神。
無關緊要地轉回頭,原主以為那是誰的家長要她賠錢來了,也不是第一次遇到這種事情。
看她只有一個人在場,就會大聲嚷嚷叫她賠錢,好像自己的孩子沒有動過手只會站著挨打一樣。
然后她對警察說“我沒家長,我奶奶去年病死了,有本事把我關了吧。”
晉女士當時就哭了,哭花了妝,差點厥過去的那種。
后續的認親卻被拒絕,少女非常不愿意合作。
原主年歲不大,
心已經冷得透透了,不要父母,不要家庭,不要溫暖。
過往的經歷告訴原主不要再對這些事情產生任何的期望,那就不會有下一場失望。
真假千金里的走向總會是一方光芒萬丈,萬千寵愛,另一方身敗名裂,一無所有的結局。
真千金云姜最后是身敗名裂了,但是光芒萬丈的也不是假千金,而是今天看見的所謂班花計梓姝。
計梓姝是原主以為的溫柔白月光,哪成想溫柔白月光剖開來是黑的。
還沒被云家認回去那會,經常放學后打零工的原主幫了她一把,一來一去成了關系不錯的朋友。
云端仙女一樣的計梓姝不嫌身份地跟她交好,原主人心也不是石頭長,加上以往的經歷其實讓她更加渴望感情給予,緊閉的心門愣是給撬開一條縫。
在她的勸說下,暴力不合作的原主竟然點頭愿意回去云家,連姓氏都愿意改了。
云氏夫婦當然大喜過望,萬分感謝能說服原主的人,幾乎是計梓姝說什么那就是什么。
回到家中,原主才發現雙方是鄰居,計梓姝就住在她家隔壁,還對她許下以后一起上下學的承諾。
原主一聽就迷糊了,忽略掉那些不明顯的異樣,瞬間忘掉所有,什么都說好,什么都答應。
云氏夫婦一看兩人感情好,那就放在同一個學校,讓原主適應在云家的生活。
本來砸了錢就該去最好的班級,一看計梓姝在平行班,原主屁股都沒坐熱就直接拎著書包往她班上跑,帶著全班都欠我五百萬的冷臉平行班待了一學期。
這半年里,計梓姝始終沒有考進重點班,只在班級內名列前茅。
半年后的現在,然后就是一個月前,開學的時候轉了一個插班生過來,名叫陸沅。
她走進教室的那一刻,就被原主認出那是當年因為不舍得走而眼淚鼻涕流了一臉,但是還是被媽媽連夜抱走的小鄰居。
小鄰居就是等比例放大的長,從粉雕玉琢的小娃娃變成粉雕玉琢的少女,幾乎沒什么變化。
只要不瞎都能認得出來,她自我介紹說因為父母工作調動,提前轉學到這所學校。
說話的時候小青梅的臉上分明是帶著對未來的憧憬,以及對過去的如釋重負,但是不知道怎么回事,她還是走上了上一個學校一樣的道路。
來得莫名其妙,但是鋪天蓋地的排擠。
想到這里,云姜就開始迷糊了。
這多好的青梅重逢怎么給鬧成這樣子,還搞出各種各樣的流言,現在還變成了喂花生粉的嫌疑人。
只是嘛
下花生粉的絕對不是陸沅,也不是計梓姝。